一道輪式步戰車無法通行的狹窄通道中,步兵三營5連7班兩個戰斗小組分成兩條縱隊,從初始的寬闊裂口并行沖進去,兩隊背靠背各自瞄準一側,在劇烈翻騰的濃煙中微微彎著腰,腳下輕捷迅速的往前推進。
每個人的頭上都戴好了防毒面具,頭盔壓的勉強能出眼睛的上眼皮,開路兩名又高又壯的戰士身上穿著略顯臃腫的重型插板防彈衣,雙手持著折疊柄的m26k型短管突擊步,全長830mm的身相對于中國人普遍比歐洲人矮的身材來說勉強算是合適一點,不過大大減輕的重量和恰到好處的重心,則可以保證他們在托抵肩的時候,可以單手據射擊,而不覺得吃力。
折疊后只有610mm的長度更有利于他們乘坐裝甲車,此時完全伸展開來,兩名戰士將將腮幫貼緊托,視線透過專配的準直式瞄準鏡緊盯著狹窄視野中迅速閃過的物體,隨著身體的擺動用極短的時間把墻壁傾頹后裂縫處處的房屋內情況看的一清二楚!
城市作戰,逐屋清理,是非常危險的工作,因為你無法判斷那些坍塌的房子角落里,雜物后面,甚至是腳底下的垃圾堆中,是不是隱藏著心中蓄滿仇恨的敵人,正等著你靠近的時候突然襲擊!
單純是拿著過長且射速極慢的三八式步的日軍并不可怕。在這樣普遍狹窄且凌亂的中式民居是,他們端著轉身都困難。且為了在近距離跟對手搏,還大部分都上好了刺刀,只要能躲過襲擊的第一發子彈,和拼盡全力捅過來的刺刀,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極為簡單。
7班長胡小軍是小學畢業后先加入預備役工程部隊,后選拔進入山地旅的。以他的人才水平。在中央軍或者地方武裝起碼能混個連長當當,但在這里,小學畢業都不能算合格。而今的他除了業余時間自學中學課程之外。還多虧了三年工程兵生涯中鍛煉出來的專業技能,又加上有一副身高斤一米八、孔武有力的好身體,這才能當上一個班的班長。
此時。他就作為兩個開路先鋒的右側主攻手,戴著護膝、穿著夾鋼厚底高幫山地作戰靴的兩微微彎曲,穩健的小步幅邁過仍舊冒著青煙的殘斷房梁,口隨著上半身的擺動保持完全一致,迅即的從一面斷墻后方閃身出去,同時口瞄向右手邊塌了一半的屋子,剎那間忽然從瞄準鏡視野中掠過一道幽冷的亮光,他條件反射一半猛地扣動扳機!
“噠噠噠!”每分鐘650發射速的m26k短突四叉形消焰器前噴出一串短促的火光,三發子彈幾乎并排著將那個閃光的目標釘在原地,下一瞬。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起,一名身材敦實的日軍劇烈的抖顫著從被落石砸塌的桌子后面站起來,半邊臉上血淋淋黑乎乎好似給滾油淋過一樣,被6mm子彈近距離命中口造成心肺一瞬間破碎的劇痛,讓他難過的哀嚎。卻又在亡命神的支撐下掙扎著朝前沖了兩步,“嘩啦”撲到在爛桌子上動彈不得。手指頭一松,一條上了刺刀的步緩緩的滾落在地。
胡小軍眼皮不帶眨一下的,毫不猶豫在他腦袋上補了一,打漏的鋼盔中頓時飚出一股腥臭的鮮血。隨后他小心翼翼的閃身繞過去把其余空間快速檢查一遍,低低的喊了聲:“安全!”
小隊其余人緊跟著沖進來進入屋子。最后一名手持全長確射擊型m26j步的士兵蹲下身子,把口牢牢盯準前方濃煙下若隱若現的殘破通道。
“都沒事兒吧?”胡小軍轉頭掃了一圈幾個士兵。
“沒問題!”“好著呢!”
幾個20歲上下的小伙輕松的回答著,相互瞅瞅,防毒面具有限的透明視野后方,閃爍的眼神都是堅定無畏的。
胡小軍滿意的點點頭,還行,這幫新兵雖然跟自己一樣,都是第一次參加戰斗,但截止到目前看來,神面貌都相當不錯,沒有一個被炮轟鳴、鮮血紛飛的場面給嚇倒的。便是親死人,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么難受。說到底,還是之前的思想指導工作做得好。
“繼續!”胡小軍簡短的呼喝一聲,起身來到最前,側頭看看確射手,得到肯定的微微點頭,毫不猶豫的閃身沖進墻壁后的胡同。
與他同時動作的副班長背靠背的同時沖出去,口和視線剛剛閃出的剎那,嗓子眼里低吼一聲:“機!”
胡小軍毫不猶豫的就勢往地上側身仆倒,口仍死死的對準右側巷道,耳朵里聽到班副在側身臥倒的同時全速掃射的爆響,不用看也知道,那一定是有一條弧形的彈道如鐮刀般從高往低的滑落!
班副在地上做了個懶驢打滾的姿勢反身爬起,同時反手從腰間摘下兩顆甜瓜手雷,拉開環抖手丟出去,口中喊道:“二十米!左二百,一五零!”
手雷打著滾飛上半空!二十米外的沙袋壘成機巢內,一名士兵腦中正往后栽倒,另外兩名日軍愣了一下后抬起九六式輕機,上好了刺刀的喇叭口剛剛往下壓低,班副的步勉力的居高準備盲射!
又一名戰士閃身沖出缺口,掛著100發彈鼓的m26輕機側著指向左面,那角度正好是瞄準左墻邊2米,高度約1.5米的二十米外,借著橫身出去的姿勢扣動扳機,連射狀態下一條持續的火舌潑水般橫掃過去,將手指頭已經搭上扳機的兩名日軍齊打得猛然往后栽倒!
“轟轟!”兩枚手雷準確的落入環形工事內,飛濺的火星把三具尸體連同機炸得往外飛起,沙袋破碎沖起的沙子呼啦啦的撒出去十幾米外,把街道兩側窗戶上殘留的玻璃打碎成無數的小片!
“狗日的鬼子,真他娘能抗!都炸成這熊樣了還敢堅持!”
胡小軍不爽的嘟囔一句,口將右側胡同視野范圍內迅速掃了一圈,沖著后面一名士兵擺擺手:“看到沒有,兩點鐘方向那座小樓的后面,很像個暗堡,給他一家伙!”
“是!”士兵干脆的答應著放開步掛在肩頭,反手從背后抽出一根火箭筒前后一抽變成戰斗形態,挑起機械瞄準具對準剛剛能看到一點影子的五十米外小樓略作瞄準,穩定的扣下扳機,一道白煙從后面沖進空蕩蕩的缺口,火箭彈“嗤”的劃個上揚的弧線飛出去,“轟隆”一聲巨響,準確的把那小樓尖頂整個兒削掉一大塊,閃光中,兩具日軍尸體飛起來落向旁邊的街道。
胡小軍得意的咧嘴一笑,自己的眼睛果然沒有看錯啊!
不一會兒,右側幾十米外的街口處,一隊戰士閃身出來,為首的沖著他豎起大拇指,胡小軍曲手做了個喝酒的姿勢,相互一讓,那邊人緊跟著往前沖去。
胡小軍回頭看看左側胡同確定沒有更多的危險,一擺手領著人沖進下一個缺口內,繼續搜索清理。
短管突擊步、輕機、手雷、火箭筒、確步、大威力手,機械化步兵營的作戰小組配備的武器專在復雜地形的近距離交戰,狹窄凌亂的街巷仿佛是專為他們而設的戰場,一個營分成數十個小組有條不紊的往前推進著,仍舊拿著二十年前武器裝備的日軍在這支擁有三十年后武器和戰斗素質的部隊面前,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本就破爛不堪的縣城在他們如過篩子一般的火力梳理下,徹底找不到一間完整的房子,任何可疑的目標都會招來彈、手雷和火箭筒的多重照顧,完全不吝惜彈的戰士們絕不放過任何一點可疑之處,他們過后,留下的只有完全毀掉的廢墟。
“這座縣城算是徹底完了!”城外,登上左側小山高處俯瞰的指揮車中,團副杜榮生幽幽的嘆息道,臉上帶著淡淡的悲憫。
羅鎮東冷冷的回答:“里面的日軍也徹底完了!我們可以完全放心后背,不必擔心被打冷,放冷炮。這,才是最重要的。”
杜榮生腮幫子微微一抽,無語的耷拉下眼皮,兩個搭班子的人,還真的不容易找到共同語言了。這位南洋大學生團長的心里,大概除了勝利之外,其他一切的犧牲都不在考慮范圍之內吧?
頓了頓,杜榮生又道:“如果日軍的重炮突襲怎么辦?我們整個團的力量可全在左翼,盤山之中連搜索的力量都分不出。”
羅鎮東微瞇的眼神凝視著西西面山巒,淡淡的道:“旅長會想辦法替我們決到后顧之憂的。這一仗,不可能只是這樣的規模。”
杜榮生頓時吃了一驚,難道說,這位黑臉團座兒有別的想法?把事情搞大,嘶,有點不太妙啊!
滾滾前行的坦克和步戰車碾碎茁壯成長的麥田,朝著十幾公里外的群山沖去,地平線的盡頭,遠遠的可以看到有影影綽綽的大型物體在移動,高空中,關東軍飛行團的戰機呼嘯著沖向壓陣的“飛鯊”機群。
關東軍的戰車部隊,出動了!(歡迎您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第一♂
第一溫馨提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