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豐田喜一郎不同,經驗老辣的鲇川義介半輩子闖蕩江湖,各種小心謹慎都不是年輕人能比的。加上在關東軍方面的關系,對于朱斌此人的一些作風和手段,比其他人了多得多。
在他和一幫熟人的評論中,朱斌的某些行徑和表現出來的格跟一般中國人都不一樣。此人對洋人或者日本人根本沒有任何的敬畏,對待起來完全當做普通人,甚至有時候還表現出來某種程度的不屑和不客氣,對付起來毫不手軟,傳聞國杜邦家族的老巢被炸,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
對日本帝國的態度就更不用說多么的惡劣了,戰場上一點都不留手,打起來好像有世仇一樣,如今已經成為必殺榜第一位的存在,可關東軍和參謀部折騰了都一年了,卻仍舊連他的生活規律都摸不清楚,想刺殺都沒地方下手。
而反過來,朱斌對日本人可謂睚眥必報,最初的上海日本人墓地被破壞,海軍陸戰隊被偷襲,證明都是他干的,炸“出云號”有他,搞死“球磨號”的是他,殘了第六師團的是他,還有海軍方面莫名其妙失蹤了幾艘潛艇,極可能也是他干的。
種種行為說明朱斌的行動詭秘而大膽,常常出人意料之外,絕大多數人不敢想不敢做的他都干的出來,這一次他們日產和豐田如此大膽的侵犯了朱斌的利益,對方絕對不會隨便起訴一下就能糊過去。
日本一直以來應付列強和中國人的手段在朱斌這里基本行不通,反倒可能引來變本加厲的報復。手段甚至都想象不出來,事后連一點蹤跡都找不到,很讓人傷腦筋。
惹上這樣一個家伙,真的能跟商工部那些家伙說得那樣。沒有問題嗎?
鲇川義介不信,他可是把自己的財產和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別人說得再好聽,那可信度也不高,最好的辦法,還是自己提高警惕。起碼不要稀里糊涂被刺殺什么的。雖然,貌似日本海軍早已經提高警惕,各方面對中國人的防范意識也大大加強了。
鲇川義介自家的武力也是不弱的。朱斌起訴之后,馬上安排了大量的保鏢,進進出出前呼后擁,晚上睡覺都有大量武裝人員看家護院。這才覺得踏實。
今天晚上,他去居酒屋消遣完了,回到自己的豪華庭院后,乘著酒興正思忖著怎么跟東條英機、松岡洋右他們商量一下進一步的合作計劃,共同打造一個賺錢的超級商業集團。忽然聽到前院傳來激烈的狗叫聲!
“不對勁!”鲇川義介渾身一震,冒出一身大汗,登時清醒了大半,甚至都不問發生了什么。伸手按下屋子里的開關!
在其他屋里休息的護衛馬上蜂擁而至,七八號人把他團團圍在核心。刀出鞘,上膛。守護的嚴嚴實實,其余幾名武力值極高的家伙拿著武器沖出屋子去查看情況,下一刻,一陣嘶吼刺激的鲇川義介渾身汗倒豎!
“有刺客!全體戒備!”
沖出去的幾名護衛手拿武士刀,看到的卻是五六號渾身黑衣包裹的嚴嚴實實,連面孔都被遮掩的只出兩眼一嘴,全副武裝,手持械,早已把外圍戒備的人手統統干掉,兩條可憐的大狗都腦袋炸裂,腦漿子撒了一地!
這是一群裝備強大的職業軍人!
從對方渾身散發的殺意,迅速近的姿態,無聲無息干掉狗和同伴的手段,幾名護衛馬上就判斷出來,唯有強大的軍事武裝才能做到這樣的程度!
僅僅喊出一嗓子告警,對面的數人幾乎同時開火,瓢潑大雨一般的密集子彈一霎間把他們全數籠罩進去,包括周圍的兩叢竹子和身后的屋宇,在幾秒鐘內給數百發子彈打得稀巴爛,幾個人渾身抽筋似的劇烈抽搐著,慘叫之中連中數十發,身子打得破破爛爛,當場完蛋!
“八嘎!是什么樣的家伙膽敢冒犯……!”
護衛頭頭聽到外面手下的慘叫,頓時怒火高燒,嘶吼一聲挺刀就要沖出去,鲇川義介卻臨危不懼,三角眼里閃過凌厲的光芒,沉聲喝道:“不要沖動!馬上保護我從后離開,來的人不是你們可以對付的!我的告警電鈴直接連通大阪警察局和第四師團,他們會決掉這幫家伙的!”
“嗨!”眾護衛服從極高,立刻裹著他毫不猶豫的往后面竄,直接撞破推拉沖出后院,進入安全屋內關上厚重的鋼鐵,掀開地道鉆進去。
前院,第二小隊隊長屠善元面罩之下的臉沉的如夜空一般,一馬當先抱著沖鋒沖進屋里,一看在寒風中瑟瑟抖顫的推拉窗紙,就知道事情要遭,下一刻,遠處城市的警戒小組通過無線電緊急呼叫:“大阪警局有動靜,可能是發現了我們的行動!”
“他娘的!這混蛋怎么警惕心如此之高?竟然逃得如此果斷!”屠善元低聲咒罵,揮手帶著小組人緊追下去,沿途竄出來的阻攔護衛毫不猶豫的在第一時間直接開撂倒,甚至不曾停止一步!
突擊隊這從十幾萬人里篩選出的英戰士技戰術之高是沒說的,屠善元這義勇軍的骨干更是實打實戰場殺出來的高手,沖鋒連續點射著狂飆突進,幾乎綴著目標的背影沖到后院,赫然間對方已經沖進了堅固的安全屋內,包抄的另一小組用掃了一輪,無奈的發現根本無法撼動厚厚的鋼板!
“我們的行蹤已經暴了!直接上重火力!打開它的烏龜殼!”
屠善元咬著牙當即作出決斷,小組長吃驚的看著他問:“隊長!老大的命令可是要請到活人啊!這萬一搞死了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屠善元冷笑一聲道:“好人不長壽禍害活千年,這鬼子很明,他的身邊一定有成堆的人當盾,不用擔心,炸!”
“好嘞!”
一名重火力手應聲而出,從背包里拖出一支短管無后坐力炮,裝填特制的炮彈后離著三十米遠瞄準厚重結實的鐵扣動扳機,“通”的一聲悶響,尖頭炮彈拖著煙火一頭扎進去,“轟隆”當場炸開臉盆大的一個窟窿,整扇和半邊墻震得塌掉半邊!
兩名戰士閃身竄過去,抖手兩枚震撼彈丟進去,“轟轟”兩聲震耳聾的巨響,就聽里面有人齊聲慘叫,被巨大的爆炸聲震聾了耳朵,被爆閃的光芒刺瞎了眼睛,站都站不穩,一頭栽倒!
“除了目標,其余的一個不留!殺!”
屠善元一揮手,兩名健壯的戰士沖過去,從窟窿里探進口“突突突”一陣點射,把在地上抽搐慘叫的護衛全部打死,聳身照準了鐵用力一腳踹過去,“咣當”踹開一條兩尺寬的通道,一個魚躍翻滾沖進去,舉迅速掃視一周,低喝道:“安全!”
又有幾名戰士緊跟進去,發現屋子里有一條地道,目標已經不見蹤影。
屠善元進來一看這情況,氣的一腳踢飛了殘破的尸體,咬牙切齒的罵道:“真他娘的狡猾!準備手雷開道,我們追上去,呼叫奶媽,提供空中偵察支援!狙擊小組全面搜索,發現后阻止其逃脫,行動!”
“是!”一名戰士答應著,反手亮出一枚炫光彈,一枚彩發煙彈,拉開環丟進地道之中,閃身避開。
“轟轟”兩聲低沉的爆炸此地響起,劇烈的閃光從口射出刺人的光芒,戰士聳身躍下,彎著腰往前了幾步就趕緊退回來,搖著頭罵道:“他,小鬼子太了,的地道太窄,我們鉆不過去!”
“我艸!還有這事?”屠善元一臉的不可思議,想了想搖頭道,“不是他們,是個個兒生的太矬了,照著自己身材修的!咱們個頂個體格大了他們兩圈,再加上裝備占地方,過不去很正常!”
追不上去,這怎么辦?急忙再次呼叫奶媽,不多時,就聽無線電里傳來空中飛機的紅外夜視偵查信息:“發現地道出口所在了!目標如下……。”
如此冷的天氣里,溫度極高的彩煙霧紅外設備很容易辨識,低空慢飛的飛機很容易就看到,離著庭院不過三百米的地方,在一座小山頭的中間,密林中的一座小屋當中冒出來。
“嘿嘿嘿!老大的新玩意就是牛啊!這都能找得到,利害!利害!告訴上邊的,必要時可以主動攔截,決不能讓‘客人’跑掉!”
屠善元哈哈大笑,帶著一組人回身出了院子翻墻往外追,不到一分鐘跑到小山頭的下方,剛剛出頭去,就聽密林里“啪啪”連續有聲響起,打得他周圍凍土“噗噗”冒煙。
他閃身一躲,沖戰士們連打手勢,幾個人迅速分散包抄,另一小組人和狙擊小組全部靠攏,天空中,飛機發動機的轟鳴越來越低,身形碩大的家伙慢悠悠壓下來,兩機關炮沖著密林邊“通通通”一個長點射,穿甲燃燒彈頓時把松樹打成一個碩大火把,照的里面光影重重!
“噗噗噗!”連續幾聲低沉的響,驟然間被照亮了身形,被空中火力嚇得發呆的幾名武裝護衛腦袋口中,慘叫著栽倒,幾枚眩光彈緊跟著遠遠地丟過去,“轟隆隆”的爆響之中,七八個人一躍而起,猛然沖到小屋旁邊,“咣當”一腳踹開,赫然出鲇川義介呆若木雞的慘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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