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終于將結束,感謝大家的支持和喜愛。今天還是三更,因為正好結束啊,所以,大家請等至晚上九點,本卷最后一章,將會準時放出。
我立刻躍起,幻劍現于腳下,準備朝他迎去,鵝黃衣裙掠過蓮圳之時,傳來他輕悠帶著笑意的話語:“要不要我幫你……廢了露華那只手?”
我一怔,立于幻劍回頭看他,他依然目光含笑,并不覺絲毫殺氣,但卻莫名讓人心底發寒。而且……他的語氣是那樣自然,如要露華師兄一手,乃是探囊取物。若是以前的小兔,定會帶上些許自卑,自認無法戰勝露華師兄。
我相信即使是那時的小兔,也會為我打抱不平,但更多的,恐怕是對力量不濟的不甘,而非此刻的從容悠閑。這是強者方能表現出來的輕松淡定,如同瀧槐,如同天命。
我笑了:“師兄一直以和為貴……”
“但昨日之事,讓人實在無法容忍。”他閃閃眸中,劃過一抹寒光,“你如我妹,我豈能讓他得此便宜,而逍遙法外?!”他越來越冷厲的語氣,讓他在日光之下,威嚴如同兄長。
他說,我如他妹,讓我心中溫暖感動,他一直護我如護家人,我也真心喜愛如大哥的他。嘆氣而語:“若是……我已經原諒他了呢?”
“呵……那自然另當別論。”他放柔語氣,溫柔認真看我,“雖然我心有不甘,但也不能將此事鬧大。若是追究起來,你女兒之身必會曝露,仙尊暫時未有準備,會依法將你逐出蓬萊。看來,這筆賬得先記下,他日再算。”他轉眸看向東方。溟海已在近前,“去吧,他好像很急。”
心中雖存對他的疑惑,但溟海將來,依然在他微笑目光之中飛離海岸,迎向溟海。他白色飄逸的衣衫,在陽光之中金光閃耀,如從天而降的神君。
他憂急朝我直飛而來。神情之中既有安心,又有焦急。轉眼流光至我身前,他頓住身形,在紅日之前,將身著仙裙的我,驚疑地深深凝視。
我與他共立云天之下,金海之上,忽然,他伸手將我拉入懷抱,緊緊擁抱:“你去哪兒了?我找你一夜……”
深深地。埋入他的懷中,此刻。我不想說話,只想好好在他懷中,感受他的溫度,和他的氣息……
他撫上我的后腦,輕輕地,一遍又一遍撫過我的長發,越來越暖的日光將我們包裹。我們久久佇立,擁抱,宛如誰也不想分開彼此。離開這溫暖的,只有我們二人的世界。
緩緩的,他將我放開,溫柔看我身上仙裙:“你這樣穿……很美……”深情的話語,讓我心口發熱,含笑垂臉,女為悅己者容,曾經,我從不在意自己穿著打扮,而此刻他的稱贊,卻讓我心存甜意。
輕輕的,他撫上我不再用劉海遮蓋的眉眼,溫柔捧住我的臉龐:“到底發生了何事?”他的語氣,轉為擔憂,“為何你昨晚沒有回來?我找你一夜,快讓我擔心死了……”
“我……”一時,不知如何而語。
“還有露華,也沒有回來,我還要去找他。”
“露華師兄也沒有回來?”心里有些吃驚,抬臉看他,他的眸中再次浮出擔憂之色,好不容易我讓他安心,而此刻,他又得為露華師兄擔心起來,“若非蓮圳告訴我你在此處,我也無法找到你。”
是蓮圳……我回頭朝沙灘望去,他依然佇立海邊,將我們遙遙注視。是他通知了溟海,他難道知道……
“蓮圳。”溟海似是看到他,“我得去謝謝他。”他沉靜說罷,拉起我朝海岸回落。
蓮圳依然立于白沙之上,面帶微笑,靜靜沙灘上,篝火已滅,二貨依然昏睡不醒。海蚌寂靜,顯然天命也還沒醒來。
“謝謝你,蓮圳。”溟海飄落沙地,對蓮圳抱拳。蓮圳看我一眼,含笑看溟海:“應該的,我想……小寶可能更需要你。”
溟海朝我沉靜看來,我落眸心中始終迷惑于蓮圳的改變。他依然如同往常那般關心愛護于我,依然無微不至。但是相較于當初的熱情滿意,此刻對我的關愛,卻越發濃厚沉穩起來。
溟海微微落眸,眸光閃爍之時,他抬眸看向蓮圳,伸手將他相請,蓮圳會意,與他一同離我遠去,這兩個男人,這是要回避我,私下交談。
可是,他們怎知我聽力過人?
只聽溟海問蓮圳:“蓮圳,到底發生何事?”
蓮圳微微擰眉,微笑之時,朝我看來,我不由蹙眉,他對我微微一笑,卻讓我有些心虛,難道知道我偷聽。而隨即,他便附耳于溟海低語,我無法聽見,心中氣悶,看他之時,他伸手拍了拍溟海的胸脯,我臉紅之時,溟海后背也開始緊繃,露出尷尬之色。
他轉身尷尬朝我看來之時,我轉身背對。蓮圳真多嘴,還是,他認為此事與露華有關,應該溟海前去解決?
身后傳來輕輕腳步聲,轉身之時,是蓮圳,他微笑看我:“露華不歸,也是與你有關,溟海與露華畢竟兄弟,要將其找回,還是知道原委較好。”
原來如此,他言之有理。
“走吧,我們還要去見師傅,洛林師姐將要離開。露華之事,不如交給溟海。現在你去,露華也未必有臉見你。”
他說得對,露華師兄本性純良,并非真的輕浮好色。昨晚他雖無意,但他必然深深自責。否則不會至今不歸。
點頭之時,溟海已經走到近前,臉色尷尬,微微擰眉,嘆氣之時,抬手輕握我手臂,我認真看他:“若是找到露華師兄,你跟他說,我已經不再怪他。只當那事從未發生……”
“怎能當從未發生?”溟海忽然生氣起來,臉色下沉,“露華這次實在過分,我必須教訓他!”
“溟海,露華師兄也是無意……”
“你不用為他說話!”溟海拂袖轉身,第一次,一直沉靜的溟海,失去冷靜,大聲怒語,“若非他平日輕浮,怎會生出此事來?此事你莫再管,我自會……”
“吵死了!”忽然間,天命煩躁之聲而來,只見蚌殼慢慢打開,天命陰沉之臉,隨之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