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話?我才來你就趕我走!”他生氣朝我看來,身體壓住了我的被單。我驚詫看他,他對上我圓撐的眼睛,倏然陷入怔愣。緩緩的,他伸出手,朝我劉海而來,我左臂雖然已接,但依然毫無感覺,無法支配。
匆匆揚起赤裸的右手,將他的手從面前打開。
“啪。”他一怔,我撇開臉。
接下去,是長長的沉默。
“把這個吃了。”忽的,他拋出一物,我看過去,是一顆紅色水珠,神奇的水珠在一層結界包裹之內,不至滴落,任由天命控制,緩緩漂浮到我的唇前。
“是什么?”我看向他,他側開臉,長長發絲垂落,遮蓋鮮紅臉龐,別別扭扭:“反正是補血氣的,你先吃了再說。”他已顯煩躁“不信我就別吃。”
天命這家伙,對我好用得著如此別扭?態度總是那么惡劣。
“好。”我張開唇,他轉回微紅的臉,右手微微下落,紅色水珠漸近我雙唇,當將要入口之時,水珠卻是懸浮于空,不再下落。疑惑看他,他正看我出神。
“小天?”
他恍然回神,紅著臉轉開視線,手指下落之時,水珠入口,包裹于它的結界破碎,它滴落我的舌上,卻是分外甘甜。
吞入之后,全身開始發熱,血氣正迅速運行,所過之處,竟是發出汗來。
“真厲害!我感覺我有力氣了。”就連左臂也有了知覺,手指可動。
“當然,這是鳳凰血,鳳凰可以重生,他的血是恢復氣血的良藥。”他轉開臉說著。
“什么?你是說……你把二貨給宰了?”我驚詫看他。他轉回臉氣郁看我:“怎么可能?白雞殺不死的,跟他要點血而已。切。”他輕嗤一聲雙手環胸,滿臉不悅“靈桑真是小氣。抓他費了我很大勁。算你運氣,有只鳳凰在身邊。”他看落我臉龐,拽拽神情“否則靠蓬萊那點破藥,明天你也恢復不好。來,讓我看看你肩膀好了沒。”
他看看我,目露疑惑:“你遮掩什么,你是我的人,我看看有何不可。即使治愈術也不可能完全治好,讓我看看,好幫你徹底恢復。”說罷。他來拉我捂住肩膀的手臂。當他手輕握我手腕之時,他微微失神,緩緩轉臉朝我看來。目露疑惑,清澈的雙眸,翻出透明的紫色。
我撇開臉,不與他目光相觸,他又來拉我手腕,他的發絲垂落我赤裸手臂,絲絲沁涼,如冰絲覆蓋。
“別,真好了。”我用力捂住。
“你到底怎么回事?我看看又怎么了?”他用力來拉。我急道:“真沒事。”用力甩開他的手,右手揮舞之時。他緊握我的手被我往右一帶,重心不穩,撲倒摔落我身,登時,他的臉,摔落我的頸項。
房間。瞬間鴉雀無聲。
呼吸,因此而停滯,無論是我的,還是他的。
熱熱的唇,擦過我的頸項,胸口被他胸膛壓上,僅隔薄薄秋被,明顯感覺他的身體,在我身上開始僵硬。
扣住我手腕的手,漸漸發熱,左手感覺有了氣力,立刻用力推向他,他被我觸及胸膛,倏然回神,如電擊般立刻撐起身體,離開我的身。
通紅的臉,滴血的紅唇,驚詫飽滿的臉,吃驚愣愣看我。我慢慢揪緊了身上的被單,擰眉抿唇。
還是……被發現了……
我又不能說被下藏有饅頭,天命如此聰明,怎會不知?
他吃驚的目光,開始慢慢下落,緩緩到了我的胸口,張開紅唇之時,驚呼也隨即而來:“你是!”
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唇,他清水靈靈的水眸,圓撐看我,我咬唇搖頭。他怔怔看我,手心下的紅唇熾熱燃燒,燙過他已經通紅的臉。
“公子!”門外傳來小劍疾呼,天命立時回神,瞥眸看向門外,門閂在他擰眉之時,倏然拴住,傳來小劍推門的聲音“公子!天命是不是在里面?!”
我看向天命,他回頭朝我看來,目光相觸,我收回手,他突然俯身,雙手環過我的身體,將被單塞入我的后背,我被秋被緊緊包裹。
“小天你要做什么?!”我抬手抵住他尚未結實的胸膛,他紅著臉給我一個青蔥白眼:“還能做什么,帶你去陰池!”
我愣愣看他,他撇開滴血的臉,將我攔腰抱起。
“公子!”小劍在外面發急,我正想說話,天命突然抱起我穿墻而過,踏上龍淵之時,已經進入流光之速。
我抓緊胸口被沿,只是眨眼之間,他已緩緩減速,落于陰池上方。輕輕地,他將我放落飄渺仙氣之中,我感激看他,他撇開臉,目不斜視,緩緩松手,我滾入陰池,放開秋被,浮上水面之時,天命已經盤腿坐于池邊,背對我而坐。
月光如同流水,傾瀉在他依然是藍紗白衣的身上,絲絲發絲在月光中泛出淡淡的紫,隨徐徐夜風,輕輕飛揚。
他好像在生氣,后背緊繃。心里對他感激,輕輕而語:“謝謝你,小天。”
“你居然把我當傻瓜一樣耍!!”他突然朝我大喝,我站在水中愣愣看他憤慨的背影,腳下緩緩墜落濕透的秋被“我跟你同一個房間,居然還不知道你是男是女,你想讓我成笑柄嗎?!”他陡然起身,轉身朝我怒瞪而來。
我抬臉看他,也是深感抱歉:“對不起,小天,蓬萊不收女弟子……”
“這不是理由!”他忽然躍起“砰!”一聲躍下陰池,水花濺起,仙氣震開,下一刻,他出現在我面前,與我齊高站立,抬手之時,帶出“呼啦”水聲,緊緊扣住我的下巴,雙頰緋紅,滿目的惱怒“你是我天命的人!我卻不知道你是男是女,若非今日發現,他日被他人先行知道,我天命的顏面何存!你讓我在家族里,如何抬頭!”
愣愣看他:“我……沒想到會對你影響那么大……”從沒想過,若有一天,自己恢復女兒身,會使一直不知情的天命,成為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