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敗逃
夜魔目不轉睛地盯著禪風,說:“回頭是岸?哼,臭和尚,你是何人?”
他的言語就像是涓涓細流,雖然是平常的言語,卻令人有一種寧靜的感覺。
“胡攪蠻纏。”夜魔冷哼,“我這人最不喜歡和尚,花言巧語哄騙世人。“
“非也,施主一葉以障目。貧僧雖為和尚,卻不渡別人,只渡己心。”
“哦,既然你不渡別人,那為何來這里多管閑事,你還是回你的深山念經超度自己吧。”夜魔沒有輕舉妄動,因為他太明白自己的處境,面對這個高深莫測的和尚,他必須謀定而后動。
禪風輕輕搖頭,“貧僧早已過了念經超度的時期,一切佛法皆在一念之間,日行之,又豈用拘泥于成規。”
“你還是和尚嗎?竟然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你還是滾回深山,繼續潛心研習吧,否則丟了你們佛祖的面子。”夜魔用言語相激,希望能夠讓對方離去。
“非也,佛祖的面子不是你我可以給的,而是眾多信徒心油然而生的。貧僧說話向來性有本心,佛祖不會怪罪。可佛祖不愿見人間成為一個殺戮場,所以施主的舉動當真是有違佛法。既然施主執迷不悟,那就以佛法超度施主。”
“哼,你不是說你只渡己么?怎么又想超度我了?況且,就你的本事,還想超度我,做夢吧!”夜魔嗤之以鼻。
“非也,我并非是要渡你,而是要讓你接受應有的懲罰,佛祖也宣揚正義,對你,只是為了正義。”
“哈哈,正義,真是好笑的一個詞,尤其是從你口聽到,更是格外的有趣。那你準備怎樣彰顯正義?”夜魔戲謔地嘲諷道。
禪風并不因為對方的話語而有半點生氣,反而古井不波地說:“###施主,即顯正義。”
“好一個###,那我們就看看究竟是誰###誰?”夜魔明白多說無益,唯有先打了再說。
他已經使出了三支箭,這是第四支了,破日箭###了禪風。
禪風平靜地看著破日箭,幽幽嘆息,“破日箭乃是上古神兵,落在施主手,無異于給神兵蒙羞。”
“臭和尚,你廢話太多了,看箭!”
禪風踱著腳步朝夜魔走去,完全無視他手的破日箭,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這數米的距離猶如方寸之距,一眨眼,禪風就到了破日箭前,鼻梁幾乎要抵住破日箭了。
夜魔心駭然,這個臭和尚竟然不要命了,自己傻著撞上來。可他也沒有客氣,手指一松,破日箭朝著禪風的面門射去。
禪杖金光一閃,從天而降,砸在了破日箭上,蕩起一片片金色的光暈。
破日箭震顫不已,箭簇向下一低頭就要向落去,禪杖這一擊雖然沒有完全化解掉破日箭的攻勢,但力度巧妙異常,讓其轉向,卸掉了大部分的力度。
夜魔面色微變,重創之后的他,雖然有破日箭與后羿弓在手。面對寧凡是壓倒性的勝利,但面對同樣是先天境界的禪風,他就要相形見絀了。
通過這短暫的交鋒,夜魔清晰地認識到了一點,在破日箭偏離了正常攻擊方向之后,他沒有再放出另外一箭,而是大手向前一探,抓住了破日箭的尾部,向后退去。
禪風如影隨形,說:“破日箭留下。”
“休想。”夜魔怎會讓煮熟的鴨子廢掉,騰挪閃躲,可禪風就像是一道清風,一直貼在夜魔身畔,讓他無所遁形。
“糟糕,我與他這樣僵持下去,劣勢太明顯了。”夜魔暗暗想到,時間越長,他的傷勢就將會惡化,最后肯定會被禪風制服。
“不行,我必須想辦法逃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我有破日箭在手,將來等我痊愈后,再來報仇。”
夜魔有了逃跑的念頭,眼珠子滴溜溜亂轉,觀察著四周的形勢。
禪風的追擊看似輕描淡寫,但也只有他這個當事人清楚其的不易。
“夜魔比傳聞的更加厲害,有了破日箭,更是如有神助,今天一定要留下他。”禪風默默地打著主意,一點也不敢怠慢。
夜魔的目光最后瞟了一眼遠處的寧凡,心一動,看來只有圍魏救趙了。
破日箭又搭在了后羿弓上,但瞄準的卻并非禪風,而是凌空一躍,跳到了半空,大吼道:“寧凡,你去死吧!”
破日箭攜無窮的力量射向了寧凡,這一箭無意識寧凡擋不住的,并且想要在這一箭下逃生也十分艱難。
寧凡悚然一驚,把已經撿起來的無名劍在胸膛一格擋,準備做拼死的抵抗。
禪風見狀,古井不波的神色終于出現了一絲波動,就像是平靜的湖面上投進了一顆石子,蕩起一圈圈漣漪。
夜魔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變化,一個回旋,如旋風一樣向遠處掠去。
若是禪風追擊,他肯定逃不掉。
可那樣的話,寧凡必定要死在破日箭下。
禪風動了,卻不是向夜魔的方向追擊,而是沖向了寧凡,在破日箭即將擊寧凡的一剎那,禪風舞動。
破日箭被砸進了地面,一條條蜘蛛的溝壑又縱橫在了他的腳下。
“我會回來報仇的,你們一個個都要死!”
夜魔的聲音遠遠地傳來,他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了。他圍魏救趙的計劃成功了,禪風果然更關心他寧凡的安危。
禪風望著夜魔消失的方向,幽幽地嘆了口氣:“讓他逃脫了,今后天下肯定要大亂。”
“多謝大師相救。”寧凡心有余悸,拱手向禪風致謝。
禪風灼灼地看著他,臉色平靜,寧凡被他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見禪風一言不發,寧凡試探著問:“大師,你怎么了?”
禪風搖搖頭,嘆道:“你果然與他很像。”
“誰?”
“寧青帝。”
“呃?”寧凡訝然,“大師認識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