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活水
小虎子此言一出,滿屋子的人都面面相覷,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原來,在小虎子剛剛一歲多一點的時候,蘇曉丹教他,首先便教他喊爸爸媽媽。那時她還沒有到旺尼扎玉王國去,還沒有聽到黎影和冰蓮女王的緋聞,心里對黎影還充滿了柔情蜜意,連他和林雪的事她都已經原諒了,所以在教他喊媽媽時,就指著的臉,教他喊爸爸時,就舉著黎影的一張彩照。
沒想到,小虎子完全繼承了黎影驚人的智商,雖然那時他只有一歲多,卻把“爸爸”兩個字和黎影的照片牢牢地記在了一起。后來他三歲讀幼兒園時,老師教他們認字,教到“爸爸”兩個字時,他就會回憶起黎影的照片。因此,今天他看到黎影后,便突然說出了“他是爸爸”這句驚人的話來……
杜不蘇曉丹小時候教小虎子認過黎影的照片,一聽到他喊黎影爸爸,吃驚得眼睛瞪得銅鈴大:這不是活見鬼了嗎?他和冷笑天從來沒見過面,這是他爸爸?難道他真的是個未卜先知的小天才?
她見黎影和林雪滿臉訝異之色,忽然記起蘇曉丹的囑咐,趕緊解釋說小虎子的爸爸長得和笑天有點像,他每年過年要來看小虎子,估計他是想他爸爸了,認了。”
說著就抱起小虎子,疼愛地在他的胖乎乎的小臉蛋上親著。
小虎子卻扒開她的嘴,繼續看著黎影,又冒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來奶奶,我沒認,這是爸爸!”
幸好這時候杜書記及時打開門走了進來,一眼看到黎影,眼睛一亮,驚喜地走,緊緊地握住黎影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著他,連聲說笑天,你了?時候的?也不打個給我或是你葉姨?”
黎影尷尬地笑了笑,說我現在在吳水縣工作,您日理萬機的,不大好意思來打擾您。”
杜書記呵呵一笑,說笑天,你跟我們講這樣的客套話就不對了。我們是忘年交,你葉姨也天天盼望你給她治那些小毛病。你在吳水工作,星期天可以玩呀,又不是天遙地遠的。再說,我這個省委書記的家門,別人不能隨便進,對你可是隨時敞開歡迎的!”
杜書記這說的都是內心話。他能到天南來任省委書記,黎影在其中是起了關鍵性作用的:他的腿部頑疾是黎影治好的,為他掃除了身體上的障礙;用一方徽宗御硯拉近和白書記的關系,為他攀上了一個強勁的后臺;挽救老首長的生命,鞏固了和林家的關系……因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黎影是他的恩人。杜書記雖然在官場多年,但并沒有沾染那種利用完人就一腳踢開的官場惡習。何況,現在黎影和林家、白書記的關系還在,他的大伯又是西南軍區的黎司令。所以,他對黎影還是非常親熱的。
小虎子看到杜書記,立即從杜懷里溜下來,蹦蹦跳跳地走到杜書記身邊,撒嬌地撲進他懷里,說爺爺,我要騎馬!”
原來,現在杜書記每天回家,都多了一項工作任務:蹲在地上給小虎子當馬騎。這是他現在回家最開心的游戲,并且樂此不疲。可今天,黎影和林雪都在這里,他這個省委書記卻不好意思蹲到地上去給小虎子揪著頭發“駕駕駕”地驅趕著在地板上爬來爬去,只好將小虎子抱起來,哄他說小虎子乖,爺爺今晚和這位叔叔有事,早晨起來爺爺一定陪你騎馬。好不好?”
小虎子嘟著嘴巴表示不滿,又看了一眼黎影,再次糾正說爺爺,那是爸爸,不是叔叔!”
黎影被小虎子接連幾次喊爸爸,只覺得內心最柔軟的某個地方被突然觸動,父子的天性使他幾乎有一種要流淚的感覺,連他都驚訝為會突然有這種感覺……
杜書記聽小虎子說黎影是他的爸爸,也是大吃一驚,轉頭疑惑地看著杜。杜趁林雪和黎影不注意,向他連使眼色,意思要他不要揭穿真相。
林雪是個大大咧咧的人,以為小虎子是真的認人了,便沒有去多想。而黎影,想起蘇曉丹有父母,即使要人帶小孩,也不可能會放到杜這里來。再說,如果這是和蘇曉丹的孩子,以和杜書記夫婦的關系,他們應該也不會瞞著,所以心里雖然疑惑,卻沒有再去追問。
杜書記逗弄了小虎子一陣后,便迫不及待地把黎影喊到書法,讓他給按摩了半個小時。他已經幾年沒有享過這種福氣了,在黎影給他按摩的時候,感覺到似乎要騰云駕霧地飛翔起來,所有的疲累和工作方面的煩惱全都一掃而光,好幾次舒服得忍不住“哼哼”出聲……
黎影一邊給他按摩,一邊向他簡單地講述了這幾年的經歷。當然,保護冰蓮公主是國家絕密任務,他不可能詳細告訴杜書記,只說去執行一項重要的保密任務去了,以后便分到了吳水。
杜書記問他現在在吳水樣,工作順不順利?
黎影便把這大半年的經歷詳詳細細地告訴了他。尤其是氮肥廠改制、引薦邢利華投資吳水、被縣委提拔又被撤銷等幾件大事,更是講得很具體。
杜書記一直在半閉著眼睛,一邊享受他的按摩,一邊聽他說工作上的事。當聽到他被提拔又被明光市委組織部撤銷提拔決定時,忽然睜開眼睛,說亂彈琴!”
黎影不他是說提拔的決定是亂彈琴還是撤銷提拔的決定是亂彈琴,便停下不說了。
杜書記轉頭看他一眼,奇怪地問你不說了?”
黎影笑道我這些事情對您這個省委書記來說,連雞毛蒜皮的小事都算不上,還是不要說出來煩您了。”
杜書記搖搖頭說你想了!我現在最難聽到的就是基層的情況。你剛剛說的這些事情,對我來說并不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而是真實的基層現狀、基層動態。你們吳水發展這么慢,各項經濟指標一直在全省墊底,我正好想找個機會下去做一次調研。你剛剛說你們縣里有個招商引資項目準備奠基,我就借這個機會下去一次吧!五年前我到你家去拜訪老首長,行程很匆忙,又是大過年的,沒有來得及搞調研。這次我想專程去調研一次,順便說說你提拔的事情。笑天,實話跟你說:你選擇到基層工作,這本身沒,我也要提倡鼓勵。但是這樣起點太低,不利于發揮你的聰明才智。你當初如果轉業時跟我說一聲,先到省直機關干幾年,升為處級或是廳級后,再放到地方去任職,那你的仕途會順利很多。不過,現在也還不算晚,如果你愿意,我立即就把你調到我身邊來,先在省委辦公廳待幾年,到了一定級別,再到下面市州去任職,這樣可能會更好些。”
黎影笑了笑,說杜書記,謝謝您的關心。不過,我有我的想法。我覺得我的根在吳水,而且我的無極逍遙功也是在吳水練出來的。我要先從吳水開始奮斗,把根基扎穩。而且,我還會經常回到我練功的地方去,去吸收那里的靈氣,去體驗我當初練功時的感受,爭取把的潛能全部激發出來,將來在醫術和藥物研制方面下點功夫,實現我兩位師父普濟天下人的遺愿。所以,我還是想呆在吳水或是明光,這樣我心里有一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杜書記點點頭,說你有普濟天下的宏愿,那是很不的,我也希望你能實現你的這一愿望。過幾天我去吳水時,我們再詳談。”
給杜書記按摩完以后,杜也迫不及待地讓黎影給她按摩了一次。此時已是十點半鐘,小虎子也早已睡了,黎影便和林雪告別杜書記夫婦,開車了。
杜把他們兩人送走以后,見杜書記又精神抖擻地到書房練字去了,便拿起客廳的,撥通了正在好萊塢拍片的蘇曉丹的。
蘇曉丹那邊此時正是早晨,還在吃早飯,見是杜書記家的號碼,趕緊接聽干媽,你還沒睡?有事嗎?小虎子睡了沒有?”
杜沉默了一下,說今天晚上冷笑天了。”
蘇曉丹的手一抖,那把用來叉面包的叉子都差一點掉到地上。
她定了定神,淡淡地問他來干?他看到了小虎子嗎?”無錯不跳字。
杜在那邊答道看到了。丹丹,你說奇怪不奇怪?小虎子不回事,一看見冷笑天,忽然說那是他爸爸,我想給你隱瞞,便跟冷笑天解釋說:小虎子的爸爸和他有點像,小虎子是認人了。沒想到小虎子又在旁邊插言說:我沒認,他就是爸爸…”
蘇曉丹的眼淚一下子奔涌而出,用手死死地捂住的嘴巴,哽咽著說媽,您別說了!您也千萬別告訴那個人小虎子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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