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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范沉吟片刻:“如先生所說,孝敬父母不僅是人倫之本,也是教法戒律。學生這些年來求學于異國他鄉,沒能盡到贍養之責,而且時有忤逆之處,確實子職有虧。如果先生能夠說服在下父母的話,我倒愿意在中華科學院的研究所里工作一段時間試試,閑暇時間得以侍奉父母,略盡子職。”
孫元起隨即聲音一沉:“雖然我同意你信教傳道,但同時也要為你立下幾道規矩,亦是借你之口告知在中國傳教布道的中外宗教界人士必須遵守我國法紀,不得恣肆妄為。如果膽敢觸犯國法綱紀,輕則革除教職嚴禁傳教、驅逐出境永遠不得入華,重則置之以法決不輕饒。你當謹記在心,他日若有違逆,勿謂孫某言之不預也!”
孫元起本來就是老師出身,這些年又歷任侍郎、尚書、內閣大臣、總長、總理等要職,再加上刻意訓誡,說話間頗有些威重肅殺之氣。趙景范連忙屈身答道:“請先生訓示!”
孫元起道:“首先一點,傳教不得干涉政治。或許你要說你只專注于傳教,對政治沒有半分興趣,怎么可能會干涉政治?事實上,宗教與政治從來都是密不可分的,數十年前太平天國、白蓮教、天理教、義和團、云南回亂、陜甘回亂等都是前車之鑒。盡管有些宗教與政治關系相對疏離,只不過是力有未逮、所謀者大而已,并非是‘絲毫塵事不相關’。就拿天主、基督等教來說,自晚清以來大批西方傳教士來華傳教,除了宗教信仰之外,往往另具其他政治目的。比如竊取和收集各種情報;而且他們的傳教手段,也往往是依靠超宗教信仰的政治影響和軍事強力,為其國家的侵華政策服務。”
趙景范肅然答道:“學生生于斯長于斯,自幼受先生父母教導,深知民族大義。雖然不能獻身疆埸衛我家國。但絕不敢為此賣國求榮之事!”
孫元起道:“政治亦有大小之分。當初不少西方傳教士為了招徠信眾,自恃背后有國家撐腰,肆意干涉中國內政,凌駕于地方官府之上,操縱司法審判,強占土地房屋。乃至包庇奸人、殘害良民,激起中國民眾的強烈怨恨。然而清政府畏懼引起外交糾紛,又因列強的政治或軍事壓力而無力管束外國傳教士,遇到這種事情經常是裁抑中國民眾的反抗,使得傳教士更加肆無忌憚。
“正因為傳教士不斷展示出來的強大威力,吸引了不少居心不良的信徒。他們信教并非單純出于對宗教的信仰,而是為了入教之后可以狐假虎威,借助外國傳教士的勢力而橫行鄉里、魚肉百姓!如果這等無賴接受洗禮加入你的門下,之后被官府抓住加以嚴懲,你會不會出于宗教熱情而伸出援手,對官府施加壓力?如是有,便是干涉政治!”
如有教友犯法被捉。教友地無分南北、年無分老幼都聞風而起,也不管他到底犯了什么罪,總之圍攻政府要求立即放人,否則就是“破壞宗教信仰自由”、“傷害國內外同胞信眾感情”,政府也馬上變成愚昧、腐化獨裁的代名詞,可以打砸搶、可以被推翻。此種戲碼孫元起屢見不鮮。而且這類事情不僅出現在清末,近一二十年在某些宗教地區也時常出現。
隨著網絡技術發展,博客、微博等新媒體不斷涌現,這種事情也出現得更加頻繁,尤其是如今的“公知黨”。對于這一手法更是駕輕就熟。比如平度拆遷事件甫一爆發,真相尚未大白,馬上有數百名新聞記者、律師“為了正義、良知和期待的法治”自上海、北京、廣州等地千里馳援,以煽動的言辭禍亂,對政府施壓。意圖操縱司法審判。
趙景范抿抿嘴:“學生傳教之后絕不干涉政治!”
孫元起又道:“其次,傳教不得與其他宗教或教派發生劇烈沖突。早在基督、天主等教派傳入之前,中國就已經擁有各種各樣的宗教,包括自己的本土宗教道教、流傳演化近兩千的佛教、在西北一家獨大的天方教、在開封已經式微的一賜樂業教等等,此外儒家忠孝仁義理念各種更是深入人心。本來他們也都是棱角分明的石頭,但經過數百上千年的磨礪融合,它們大多都已變得圓潤光滑,漸漸融入中華民族的文化血脈中,正常情況下不會發生劇烈沖突。但近幾十年間突然涌入的西洋天主、基督等教,好比是熱油鍋里突然掉進幾滴水,頓時引發無數騷亂。
“我也承認,廣大中國人民,包括許多知識分子及官員士紳,反對洋教傳播的原因是非常復雜的,動機也不完全一樣,其間夾雜著很多落后、保守、狹隘的民族情緒。但我們同時也要看到,天主、基督等教對于中國傳統思想和社會結構的巨大沖擊,比如不祭拜祖宗、不跪叩父母、不進入祠堂等,確實讓人難以接受。你想想,你的父母尚且如此,何況是其他人呢?”
趙景范聞言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