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莉莉絲出來,楊永泰趕緊站起身,恭敬地叫了一聲孫!”
孫元起卻有些疑惑為何不可?”
莉莉絲不忿地說道難道你不記得四年前你在日本被扔雞蛋的事情了?”
穿越以來,孫元起在叔祖父孫家鼐、張之洞等人照顧下,工作、生活稱心如意;在歐美等國更是因為那些理論發明而聲名大噪。這一切說起來都算順風順水,沒蹉跌。即便在東北防疫時遇刺受重傷,孫元起也覺得沒后悔遺憾。
唯獨有一件事被他視為平生大辱,那就是在東京碼頭被中國留學生扔了雞蛋,而那些中國留學生很大可能是讀著他編寫的教材成長起來的。那一刻他心死如灰,覺得之前十年的辛苦努力更像是一個悲涼的笑話。即便是此刻莉莉絲提起,孫元起的眼角也忍不住抽搐幾下提起這件事?”
莉莉絲冷哼一聲提起這件事?告訴你,扔雞蛋的事就是陶成章組織策劃并親身參與的!”
在被扔雞蛋不久,孫元起便病倒在床發燒昏睡,沒能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雖然隱約襲擊來自光復會,卻不愿自揭傷疤追查當日的參與者,自然也就不主謀是陶成章。而楊永泰遲至1911年下半年才來到孫元起身邊做幕僚,當然更不會孫元起和陶成章之間的過節。
然而莉莉絲作為當日的親歷者,對事件知之甚詳,并一直耿耿于懷。所謂“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寧得罪小人,不得罪”,大概就是說女性記仇很深吧?無不少字
楊永泰連連鞠躬,慌亂地說道對不起,大人、,楊某實在不陶煥卿居然曾作出如此悖逆不軌的事情來!楊某要是,絕對不會建議大人與光復會合作,推薦他為浙督!”
孫元起沖他擺擺手暢卿不必如此,不知者不怪嘛!別說你,就連我這個當事人都忘了陶煥卿曾沖我扔過雞蛋。而且新中國黨與光復會合作至關重要,豈能因為孫某一己恩怨而隨意中止?”
莉莉絲氣哼哼地說道我不管你們新中國黨與光復會合作重要不重要,反正陶成章永遠不準在我面前出現,更別想踏足華熙園一步,否則我不介意回扔他幾個臭雞蛋!”
楊永泰也說道既然大人與陶煥卿有如此恩怨,只怕新中國黨與光復會合作的事情要從長計議。即便大人虛懷若谷大肚能容,不計前嫌與與光復會合作,他陶煥卿心中又何以自安?而且陶煥卿是光復會第二號人物,合作之后難免抬頭不見低頭見,想來他見到大人也會如鯁在喉吧?無不少字長此以往必然生出許多禍端,倒還不如現在就和他們撇清關系。”
要是一直不陶成章就是扔雞蛋的主謀,也就罷了。但自從之后,孫元起對陶成章的感覺便大為惡化。估計以后和他見面謀事,心里也邁不過這道坎兒。推己及人,想來陶成章見了也會思前想后提心吊膽。以后他做了浙江都督,手里大權在握,誰會鬧出幺蛾子?
想到這里,孫元起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與光復會合作推舉陶煥卿為浙督的事便就此作罷,但滬督換人之事卻不妨和李鐵仙合作一回。”
孫元起作為一個文化人、知識分子、教書,本來就對青幫出身的楊梅都督頗有成見,誰他還不死活,居然以暗殺來威脅。古人有“龍有逆鱗,觸之必死”之說,孫元起雖然不是九五之尊真龍天子,但也咽不下這口惡氣。
見孫元起不再提與陶成章合作的事,莉莉絲才轉身進了后堂。
楊永泰坐下后,才慢慢說道我們不推薦推舉陶煥卿為浙督這件事也說得,畢竟南京民國政府風雨飄搖危在旦夕,湯蟄翁這個交通總長也做不了幾天,相比之下還是浙江都督的職位更為穩固。我們新中國黨當然要支持的同志,哪有反幫助光復會的道理?何況湯蟄翁現在還是浙江總督呢?光復會在這件事上也說不出二話。
“至于與李鐵仙合作的事但也不難。現在光復會作為全國排名靠前的黨派,居然沒有一個會員在南京民國政府中擔任總長,也沒有一個會員在各省擔任都督,他們如何心甘?只要他們聞聽消息,肯定會積極慫恿李鐵仙與我們合作。關鍵要看大人希望采取手段,來讓上海易主。”
孫元起思忖片刻說道同盟會雖說當今第一大黨,但在地方上的影響力卻非常有限,各省都督中只有閻百川、李協和(李烈鈞)、陳英士等三數人。而山西現在已經被袁慰亭麾下的盧永祥部攻占大部,閻百川窮途末路自顧不暇;江西在辛亥后四易其督,李協和初掌大權,需要去調和各種勢力,而且江西人窮地惡,財力也很有限。
“數來數去,唯有上海形勢最好、財賦最豐,陳英士又是孫中山心腹親信,必然同盟會大相倚重。如果我們因為此事與同盟會交惡,讓北方的袁慰亭坐收漁翁之利,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我們在處理此事時要注意以下幾點:第一、絕不能讓同盟會或懷疑是我們主使的;第二、能不使用武力的時候最好不用;第三、能讓陳英士死掉就別讓他活著。”
由此可見孫元起確實對那個小癟三恨極。但這種恨又與對陶成章的恨不同:對陶成章,是對他羞辱手段的痛恨,頂多以后再羞辱便是。對陳其美,則是對他為人的痛恨,必須要殺之而后快。
楊永泰道若依照大人的三個要求,最好的手段還是暗殺。不過大人不贊成我們雇人動手,怕貽人口實,那我們就不妨慫恿光復會或李鐵仙派人出手。如此一來,既可以洗清,又能讓陳英士死于非命,還可以讓光復會和同盟會對立。”
孫元起問道這一石三鳥之計固然極好,但光復會的人也不是傻子,他們會甘心受我們慫恿,做這種與虎謀皮的事?”
楊永泰道在下來上海后認識了一位奇人,他姓王名亞樵,字九光,安徽合肥人。性格嫉惡如仇、見義勇為,頗有古烈士之風。去年武昌起義爆發后,曾和鄉人積極響應主張,在合肥組建軍政府,宣布安徽獨立,并自任合肥軍司令。而同盟會安徽支部孫品驂也聯絡巡防營、團練等在合肥成立軍政府。連忙因為爭權奪利意見不合,王亞樵手下被孫部屠戮殆盡,他也被迫亡命上海。
“到上海以后,他白天到碼頭、工廠做工,夜晚露宿街頭,但依然不移之志。后來他在報紙上看到我們組織新中國黨,覺得頗符合他的脾性,便主動找到我,希望加入我們新中國黨。因為我黨本著嚴進嚴出的原則,加上在下對他又不甚了解,便讓他先接受考察。如今他依然在做苦工,時常與我聯系,但很少有人他是我黨的同志。”
王亞樵?孫元起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聽過,仔細回想時卻又記不得了。
楊永泰接著說道在下的主意就是先讓王亞樵以殺手身份,主動與李鐵仙及光復會聯系,希望能刺殺陳英士后獲取巨額報酬。當然,他們會將信將疑,不可能一口答應。接著我們再隱晦地向光復會和李鐵仙暗示,表明我們新中國黨及大人支持他們武力奪取上海都督一職。
“李鐵仙現在雖然只是吳淞軍政分府的都督,但他手里的軍警卻遠超陳英士的滬軍,武力奪取頗為可行。加上陳英士曾刺殺李鐵仙,他一直懷恨在心,聞言必然心動。此時再讓王亞樵聯系李鐵仙,并稍稍降低價碼。有恃無恐之下,他們必定會同意王亞樵的行動。
“等王亞樵刺殺成功之后,我們可以通過中華廣播公司、《政經日報》或明或暗地透露出指使刺殺的是光復會。如此便可以把大人和新中國黨摘清,又能讓光復會和同盟會對立。”
孫元起覺得這個計策有些勉強,但一時半會兒又沒有更好的主意,便點頭道那暢卿便試試看吧!”
說來湊巧,就在楊永泰讓王亞樵出馬聯系李鐵仙的時候,陳英士主動為計策的成功貢獻了一臂之力,也讓李鐵仙下定決心使用暗殺手段。
早在孫元起抵達上海之前,遁跡上海的陶成章已經風聞陳其美要加害于他的消息,加上仇人孫元起帶著衛隊近期也將到滬上湊熱鬧,他便依照在前清時的做法,四處隱匿,行蹤不定,深居簡出。
在孫元起落足上海的第二個晚上,略感身體不適的陶成章來到法租界金神父路的廣慈醫院。在前清事情,外國租界一直是黨人的避風港灣,到了這里他覺得好像心情大定。這些天奔波勞苦,心理壓力巨大,這一刻都得到徹底釋放,加上藥物的嗜睡作用,他很快沉沉睡去。
在凌晨的時分,有人輕輕叩門陶,該吃藥了!”
這么多年的經驗讓他養成了睡覺閂門的習慣。睡夢的陶成章聽見有人呼喚,以為是護士,便隨口應道哦,進來吧。”說罷迷迷瞪瞪起床開門。
等打開門,門前站立那人端起擼子就是“啪”“啪”幾槍,陶成章頓時應聲萎頓在地。(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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