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手術室的門外,看著亮起的紅燈,凡蕾匆匆拿出手機,先給畫畫班主任的打了電話,請她轉達讓畫畫趕緊來醫院。陰冷昏暗的走廊里只有她一個人,手臂上的傷口因為冰冷而有點微微的刺痛。
坐在長椅上,瞪著手術室門上的紅燈,眼睛眨也不眨。雙手交叉的撫上手臂,摩擦了幾下取暖。想起繼父被推進手術室時,望著她的那一抹擔心,凡蕾心疼的不能自己。老天,求求你,不要奪走繼父!他是一個好人,都說好人有好報的,不是么?
又拿出手機,翻看通信錄上的名字,猶豫著。
唇角扯出一抹苦笑。現在的她,除了繼父和畫畫,還有什么是值得她害怕的?手指選中某個姓名,摁下撥出鍵。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了。
“喂——”冷漠的聲音傳來。她只是聽著他的聲音,都會覺得心底發顫。
“我想要你馬上來醫院一趟。”咬咬牙,凡蕾簡單明了的切入主題。只要他來了,繼父就能夠放心了吧。所以,不論他等會兒提出什么樣的要求,她都不能生氣。她這樣告訴自己。
“哦?凡大小姐需要錢嗎?多少?我可以直接給你打,不需要我親自去吧。”滿不在乎的慵懶語調。
壓下心底的苦澀,忽略被他言語傷害到的那一抹心痛。凡蕾低聲道:“我不是要錢,我爸爸病情惡化,他擔心我和畫畫沒有人照顧,所以……”有些難以啟齒。
聽出她的意思,電話那頭的他接過她的話道:“所以,你想要我出現,讓你爸爸知道有我照顧你們,他就能夠放下心,是吧?”
“嗯……”她的確是這個意思。
“可是,關我什么事呢?我為什么要幫你?”他可沒忘記中午在餐廳叫她,她卻沒有回應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