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姑姑一驚,疑惑的看向江暮寒,希求從江暮寒的臉上尋找到她要的答案。可是,沒有。江暮寒的臉一如既往的平靜,一如既往的冷漠。
“老爹!”莫言咯咯的笑著,將小手伸向靳無語的衣領內。
這小孩居然管那個年紀輕輕的丫頭叫“老爹”!陶姑姑更加詫異。“暮寒,你年齡也不小了,早些成親,生個孩子給水家傳宗接代才是正事!姑姑整天念道這個事兒,是不是惹你煩了?”
“姑姑,哪會啊!咱們走吧!尹襄他們該等急了。”江暮寒攙著他的陶姑姑,表現出難得一見的溫良。那陶姑姑的眼睛總是沒完沒了的在莫言身上繞來繞去。
靳無語,小桃跟在后面,心下狐疑:江暮寒怎么又姓水了?陶姑姑說什么小姐在天有靈……那小姐想必是江暮寒的娘了!江暮寒的娘不是當今太后嗎?有問題,絕對的有問題!
那國字臉的男人帶著他們在院內穿梭,轉過兩道儀門,來到一座天然的花園中,那花園依山而建,和鳳儀山連成一體,絲毫不見人工雕琢的痕跡。國字臉引他們至此顯然不是為了觀賞風景。
“少主!”國字臉向江暮寒請示,疑惑的目光調向靳無語小桃。
江暮寒立刻明白了國字臉的意思:“她們不是外人,走吧!”
靳無語頗為得意,她和江暮寒是自己人了?
國字臉得令,便引他們穿過花園,行至一座假山前。靳無語這才發現,假山的暗門里藏有數十名手執利刃的大漢,神肅穆,戒備森嚴,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眾人入內,行的數十步,便見一扇大鐵門,門口兩名勁裝大漢見到江暮寒,問候:“少主!”
江暮寒點點頭,繼續前行,又過了三道大門,眼前豁然出現一排大屋。
原來那假山便是這大屋的入口!江暮寒干的究竟是什么勾當?修這樣隱蔽的房子,必然別有用意!
這時,屋內走出十幾個人來,向江暮寒問好。這些人目光閃爍,隱約其辭,對于靳無語的出現覺得意外的同時,甚覺不安。
江暮寒再次解釋道:“她們是自己人!”便自行邁進房內。
這屋子同樣彌漫著戰火的氣息。兩壁依舊插著若干刀槍劍戟,正中墻上則掛著一幅犀牛骨架;骨架下設一太師椅子,椅上鋪著一張老虎皮,普通的虎皮均是黃章黑紋,這張虎皮卻是白章黑紋,甚是奇特;兩壁則擺設二八一十六張交椅。
這擺設,說好聽的,看起來像是山寨,說難聽的,那就是!
靳無語放下莫言,仔細打量起江暮寒。她和江暮寒認識時日非短,對這個人卻是一無所知。鳳儀山的戰事不就是一幫土匪挑起的嗎?這土匪和江暮寒有關系嗎?如果有,那江暮寒圖的是什么?毋寧考慮,自然是皇位了!宮闈傾軋,皇權之爭比任何戰爭都來的殘酷!靳無語打了個寒噤!如果推測合理的話,和江暮寒劃清界限是很有必要的!江暮寒贏了,她得不到什么實際的好處;輸了,她必然要跟著陪葬了。逃走……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