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無語回到秀水苑,悄悄將畫放回原處。
次日一大早,柳嫣一頂小轎直奔皇宮去了。正午時分,喜氣洋洋的乘轎回來。想必是從宮中打探到什么好消息了,又或者得到什么賞賜了,柳嫣沒有說的意思,靳無語也不想聽。
現在,她一心想著的除了逃走,還是逃走!她必須趕在江暮寒的花轎進家之前回去。初時她會跑到官道上劫/色,想著用自己的貞//潔換回半條命也算值了,她是撿回了半條命,那得別人替補上。她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說起來,舅舅杜仁仲雖不大待見她,倒也不曾虐待她,她不能將自己的命看的比別人重,比杜家闔府的命重。
可這也只能是想想,芰荷王府法令如山,就這么個把月先后就有四個人或死或傷或瘋。靳無語牽著瘦皮猴的那條膘肥體壯的大狗,繞著王府的院墻轉悠,她進王府唯一的功德就是把瘦皮猴的這條瘦皮狗給養壯了。
忽聽的墻外一陣狗叫,瘦皮狗豎起耳朵坐立片刻,撒丫子沖著一灌木青蔥處奔去,靳無語一個趔趄,摔倒在了地上,被瘦皮狗拖了數尺,眼見得瘦皮狗鉆進灌木叢中不見了。
有!
靳無語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趔趔趄趄的摸到長青灌木叢中,只聽得“噗嘰”一聲,腳下一軟,陷了進去,一股冷臭的流體竄了上來,鞋襪盡濕,低頭一看,忍不住破口大罵:“大爺的!真會挑地方!哪個沒長眼的到處亂拉!”
罵了一聲,急忙止住。警戒的目光四處看了看,還好,沒人。
捂住鼻子,扒開灌木叢,赫然就在眼前,大約兩尺見方,她爬過去應該不是問題。蒼天有眼那!
可是,靳無語瞅著洞口一字排開的數泡屎尿,這——這叫她怎么爬出去嗎?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錯過了,下次再要逃出去可就難了!豁出去了,眼一閉,牙一咬,也就眨眼功夫!
靳無語解開衣扣,將衣服平鋪于糞便之上,這才俯下/身來,鉆進洞中,手觸到那些軟綿綿的東西,真是說不出的惡心,胃里翻江倒海似的鬧騰起來,要緊了牙關,趕緊往外爬。
嗨!就連高墻外的空氣似乎要比里面的新鮮許多!
啊啊啊——
怎么回事?誰抓住了她的腳?她的腳上可是有很多屎尿的?
“小丫頭,里面不臭嗎?在這兒玩?你真會找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