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嫁:薄情王爺的下堂妃·正文
廣告位①
廣告位②
廣告位③
龍清歌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的看著他,凌天燁就越發大膽了起來,他的手不老實的摸著,結果片刻之后,別院的地上響起殺豬一樣的嚎叫聲。
凌天燁看著骨折的指節,疼的臉色煞白,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從房頂飄下來的龍清歌,她淡漠的走近他,然后委身,“只是脫臼了而已,不會流血,放心吧!”
凌天燁疼的大口喘息,他只是摸了一下,有必要這么兇悍嗎?況且她已經答應和他遠走高飛了。
翌日,通往翼州的路上,一輛馬車緩緩前行。
萊馬車甚為華麗,八馬開路,車身湛藍,連車簾上的一紋一繡都非常考究,趕車護衛的,皆是一等一的高手。
龍清歌有些別扭的坐在馬車上,凌天燁躺在那里,頭擱在她的腿上,他伸手去摸她的胸口,卻被她一個狠厲的巴掌打的縮了回去。
他手指脫臼還沒有完全好,疼的咬牙,坐起身道,“我只是想看看你胸口的傷好了沒,你怎么這么狠心?”
失他甩著自己的手指,龍清歌白了他一眼,南軒寒在一邊,臉色越發沉冷。
“前面就是紫冥和翼州的分道口,你自己騎馬回紫冥吧!”南軒寒聲線緊繃,看都不看凌天燁一眼。
凌天燁坐起身,摟著龍清歌,挑釁的看著南軒寒,“你叫我走我就走啊?我憑什么要聽你的?”
南軒寒微笑,將目光投向龍清歌,“翼州的苗疆,進入的時候需要經過十八鋸齒陣,沒有人保證進去可以不受傷……”
他的話沒有說完,龍清歌就將視線投向凌天燁,“你還是先回紫冥吧。”
“喂,你居然信他?什么十八鋸齒陣,他根本就是在唬你……”凌天燁蹙眉。
“好,隨你,反正我的血型和你一樣,隨時可以給你供血!”龍清歌淡然,面無表情。
凌天燁頓時就垮下俊臉,不悅的蹙眉,掀起一邊的簾子,開始看外面的風景。
到分道的時候,馬車自動停下,龍清歌踢踢凌天燁,“你該下車了。”
凌天燁嘆息,看著龍清歌道,“那你路上小心,我不回紫冥,就在這里等你,有什么事情,記得第一時間差人通知我!”
龍清歌點頭,凌天燁跳下馬車,他極度不舍的看著馬車離去,遠遠的注視著離去的馬車,他在后面瘋跑了起來。
終于追上了車,他邊跑邊拍打著車廂,大聲叫道,“清歌,清歌……”
龍清歌掀起簾子,一見凌天燁跑的氣喘吁吁,傾身打開車門道,“停車,趕緊停車!”
趕車的侍衛回頭,看了眼南軒寒的臉色,南軒寒頷首,他們才敢勒住了韁繩,馬車停了下來。
凌天燁跑的氣喘吁吁,他伸手,撫摸龍清歌的臉頰,眸中全是擔憂之色,“清歌,別忘了,我在這里等你。”
龍清歌點頭,靜靜的看著他,他收回手,取下頸項間的一條純銀鏈子,鏈子下方追著一個心形的飾物,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他將鏈子掛在龍清歌的頸項上,整理好她的衣領,“清歌,這個鏈子有辟邪驅蟲的功效,你帶著它,萬事小心,知道嗎?”
龍清歌再次點頭,突然也有些對他不舍,馬車再次顛簸了起來,凌天燁站在原地沒有動,就那么遠遠的看著龍清歌離他越來越遠。
“就那么舍不得他?”南軒寒看著對凌天燁依依不舍的龍清歌,冷嘲熱諷。
龍清歌放下簾子,沒有說話,她本就不是善辯的人,對凌天燁算不上依依不舍,只是他是這個世間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她依賴他,也在常理之中。
可是她不想跟他解釋,更是不屑解釋。
馬車一路前行,在翼州的時候,遇見了不少麻煩,不過都被南軒寒帶來的侍衛一一擺平,一切的意外,似乎都在南軒寒的意料之中。
到達苗疆的時候,也果真遇見了南軒寒口中的十八鋸齒陣,幾人或多或少都掛了彩,可是都不是什么大傷,龍清歌有些慶幸,還好凌天燁沒有跟來。
第一次見到苗疆的噬心蠱蟲,龍清歌還是有些害怕,那么大一條通體雪白的肉蟲,要在她的身體上繁衍出小蟲,最后讓母蟲吃掉小蟲,才能成為真正的母蠱。
苗疆的族長在挑開龍清歌靜脈血管的時候,她臉色還是變了一下,他將肉蟲放在龍清歌的手腕傷口上,肉蟲就慢慢的爬進了龍清歌的傷口內。
看著龍清歌的血液,族長嘆息,“焰族居然還有后人存在,真是,稀奇,稀奇……”
南軒寒看了看族長的刀,濃眉緊蹙,“還有條公蠱,什么時候植進去?”
“三天以后,這三天給母蠱一些休息的時間。等它三天吃飽喝足,再放公蠱進去跟它交配,交配后它會吃掉公蠱,最后誕下子蠱,再吃掉子蠱。這樣培育出來的噬心母蠱,就可以強大到吃掉一切噬心蠱。”
南軒寒點頭,龍清歌卻已經明顯感覺手腕內的蠱蟲躁動起來,它似乎,在吸血食肉。
族長和藹的看著龍清歌,微笑著道,“姑娘,可有心上人?”
龍清歌抬頭看他,并沒有說話,她的手腕痛的幾乎麻木掉。
“姑娘若是有心上人,這幾天切不可動欲念,否則姑娘這輩子,就再也不能有異心。”
南軒寒看著龍清歌,再次譏笑一番,他起身,一拂衣袖離去。
苗疆的月色,格外的清麗,連湖面都倒影著盈盈的月光,那醉人的光華,如破碎了般,在風中蕩起漣漪。
南軒寒在湖邊喝酒,一壇烈酒下肚,他人已經有些飄忽,靠在岸邊的垂柳上,他看著無邊的月色。
等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之后,他該怎么辦?
他和龍兒之間,終究是回不去了……
她喜歡上了凌天燁,以往她只肯對他露出的不舍神情,現在只會對凌天燁一個人露出。
可是凌天燁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敗血癥,這樣的他,要怎么給龍兒后半身的幸福?
凌天燁,是幸福的吧?這么多人為他擔著憂著,他可以肆無忌憚的笑,可以任性的做出一切他想做的事情。
但是他呢?他不能,他還有對他最重要的女人要救,他還有整個南軒國需要復興,還有柳蘇蘇,她也不能離開他……
咽下心中的苦澀,他再次仰頭,喝下一口酒,他不是一個冷硬心腸的人,他只是,不喜歡解釋而已。
有的時候,解釋其實并沒有用。
就如方天琪的死,就如云州硬性的攻城事件,再如凌天燁的身世之謎……
說出來,有用嗎?只是徒增幾人的傷悲而已。
如果可以,就讓所有的苦他一個人受了吧,只要紫冥的那個后宮之主,還有凌天燁能夠幸福,他無所謂了。
反正孤苦伶仃的過了二十多年,他已經習慣了,可是在這個世上,他唯一對不起的,就是龍兒……
那個善良正直的龍兒,她單純的以為,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欠債必須要還……
那個曾經愛過他,給過他一切的龍兒,可是他卻揮霍掉了她給的愛……
原來,滄海變桑田之后,滄桑的,不止是人的心,還有靈魂。
他真的累了,好累好累,如果可以,他寧愿這些事情以后,他一個人,一壺酒,心里念著一個人,獨守天涯。
再次仰頭喝酒的時候,他才發現,酒壇已空。
有些踉蹌的起身,一道朦朧的影子,蕩漾在湖畔,他扶著垂柳轉身,龍清歌沉著臉,站在那里。
“族長說,這里的蠱蟲聞不得酒味,會讓他們亂性而互斗!”龍清歌面無表情,口氣淡漠到極點。
南軒寒想要扔掉酒壇,卻發現酒已經喝完,扔掉也沒用,他用手遮住唇齒間濃郁的酒味,沒有抬頭,只是淡淡的道,“對不起。”
他說的極快,快到她幾乎聽不清楚,他轉身朝著離她住宿的相反方向走去,她在他身后啟聲,“那邊,是專門繁育蠱卵的地方……”
南軒寒的腳步頓在那里,然后轉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龍清歌再次啟聲,“那邊單獨飼養成年蠱。”
南軒寒依舊用手指抵著唇瓣,害怕自己身上散發的酒味會影響她的身體,他聽著她的聲音,就再次轉身,朝著湖面的最后一個方向走去。
“那邊是苗疆的禁地。”龍清歌再次開口。
南軒寒站在了那里,他實在不知道,他該怎么辦了。
龍清歌指著湖邊的一處青山,“那里有個山洞,你可以在山洞住一晚,等酒醒了,再出來!”
南軒寒沒有說話,只是抬眸看了龍清歌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長。
他清澈的鳳眸,似乎少了以往的深邃和不可琢磨,在這樣清冷的夜晚,多了一絲溫度,多了一絲坦陳,還多了一絲,孩子般的無助。
龍清歌大概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過分,開口解釋道,“我會讓族長送被褥給你。”
南軒寒點頭,轉身朝著湖的對岸走去,龍清歌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間就有些心酸。
同樣挺拔雋秀的背影,同樣美麗的月色,為什么她覺得,他比以前更加孤寂蕭索?
不是已經找到了他心愛的女子嗎?不是已經在千方百計的解去她的噬心蠱嗎?不是身邊有著傾國傾城的柳蘇蘇嗎?
她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路過族長房間的時候,她敲門進去,族長看著她手腕的傷口的紅腫,抱怨著,酒氣讓她身體內的蠱蟲躁動起來。
她沒有解釋,只是淡淡的道,“喝酒的那人,已經躲進湖對面的山洞了,今晚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族長大驚,“湖對面的山洞?那里面有專門供毒的蝎子,而且蝎子正在繁殖的季節,進去會有危險的……”
龍清歌愣在了那里,她看著自己右手的傷口,沒有等族長再說什么,人已經飛快的朝著小湖跑去。
南軒寒有些驚駭的看著山洞碩大的蝎子,現在出去,已經來不及了,脫殼產子的楔子,正虎視眈眈的瞪著他,倘若他一動,蝎子就會立刻撲上來。
他看著楔子頭上幽藍色的鉗子,有些不明白,苗疆怎么會養這么危險的毒物,他一動不動的看著蝎子,腦子飛快運轉。
他不動,蝎子也不敢動,一人一物就這么僵滯著,南軒寒連身邊飛過一個蟲蠅都不敢分神,他定定的看著蝎子,準備在它攻擊他的時候,給它致命一擊。
正在這時,山洞外面響起了龍清歌的聲音,“皇上,皇上……”
聽著聲音靠近山洞,眼看著龍清歌就要沖進洞內,南軒寒扭頭大吼一聲,“不要進來!”
說時遲,那時快,毒蝎子已經飛身而起,鐵鉗攻向南軒寒,而尾巴噴出的毒液,掃向入口的龍清歌。
南軒寒大驚,顧不得毒蝎子對他的攻擊,飛身撲向龍清歌,他將龍清歌壓在身下,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所有的毒液,喘息道,“你,有沒有事?”
廣告位④
廣告位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