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太白清修一百二十八、木虹
霍天行臉色一沉,“既是如此,小兄弟何不把令師與那所托之人明示,也好讓霍某改日登門道謝呢?”李思聞言一怔:明明可以直言的事,可話到嘴邊了,自己怎么就含糊而過了?難道說自己隱隱中,對天下第一高手之徒的名聲有所畏懼。呵呵,李思啊李思,你要是連天下第一之徒之名都承受不起,又怎能立于江湖之上,又何談超越恩師呢?自嘲中,心結似乎一下子便豁然開解,李思振作精神,朗聲笑道:“不好意思,是晚輩失禮了。呵呵,恩師廖姓然公,多年前已離派云游天下,不知道前輩可還有印象否?那所托之人乃是晚輩今日第一次見面的花小花師姊。”
這一下變成霍天行聞言一怔了。還未等他回過神來,得壽橋對面又傳來一個清亮的嗓音,“前頭說話的可是李思小哥?……哈哈……果然是李思小哥……真想死你老哥哥我了。”來人身法奇快,話才說到一半,人已來到李思面前;話音剛落,李思便被其一把抱住。這一下雖然變生肘腋,可以李思的武功而言,完全可以輕松避開的。只不過來的非是旁人,正是崆峒派輩分最高,威望最盛的木虹真人。
李思被抱得渾身不自在,齜牙咧嘴道:“木虹前輩,如此折煞晚輩,折煞晚輩了。”木虹老道咧嘴笑道:“嘿嘿,小哥要是還換老道作前輩的話,老道是說什么也不會放手的。”李思熟知這木虹老道的脾氣,無奈道:“哎,還請木虹老哥高抬貴手,放過小弟一馬吧。”“對了,這才像話嗎!小哥與老道本就是忘年之交。要不是你那頑固不化的師父作梗,咱們早就是八拜之交了。”似乎一提起此事,木虹老道還是滿心的不忿。
李思蕪爾一笑,“呵呵,恭喜木虹老哥功力精進,恐怕要不了多少時日,便能有重大突破了吧?”“哦?小哥的眼神貌似也犀利了不少。嘖嘖嘖……才兩年不見,小哥竟然已堪堪到了橙陽后期,真是后生可畏啊!”木虹老道笑著說道。李思瞇起眼睛,皺起眉毛,“咳……咳……木虹老哥,你我二人要是再這么繼續互相吹捧下去,恐怕就要耽誤了崆峒派今晚的正事了。”木虹老道一臉的不以為然,“什么正事不正事的,現在哪里還有比為李思小哥接風更重要的事了?”李思忙不迭雙手亂搖,“這如何使得,這如何使得啊!”木虹老道微笑擺手,轉過頭去,臉色一沉,淡淡說道:“天行,看來今夜觀賞煙花的這趟渾水,我崆峒派已然勿需再趟了。吩咐下去,即刻收隊,打道回府。”與別人說話之時,木虹老道又恢復了往昔的冷峻和威嚴。
霍天行直到此刻還懵懵懂懂,似在夢中:一向高高在上,不茍言笑的木虹真人,竟然一反常態地和這么個來歷不明的小娃娃,稱兄道弟,談笑風生。條件反射似的“嗯”了一聲,霍天行渾身一抖,開口答道:“師父,要是就這么半途而廢的話,實在有些對不住這些個大半夜從床上爬起來的弟子門人呢?”木虹老道眼睛一瞪,冷哼一聲。霍天行似乎還想再說些什么。霍青旋忽然開口問道:“師祖爺爺,掌門師伯。這般勞師動眾,莫不是為了那西市方向的三色沖天霞光而來?”“呵呵,旋丫頭說得沒錯。如此異狀必有蹊蹺和古怪,多半還有重寶現世。嘿嘿,恐怕現在這全城上下的多半門派都已調兵遣將,躍躍欲試了呢。”面對這霍青旋,木虹老道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向,又變成了一幅和藹可親,慈眉善目的長者風范。
霍青旋輕聲笑道:“嘿嘿,那師祖爺爺真是找對人了。那三色霞光的始作俑者非是旁人,正是師祖爺爺眼前的李思世兄啊!”木虹老道雙眼睜得渾圓,仰面哈哈大笑,一把胡須被吹得四處亂灑,良久方歇。這老道帶著大笑后的余韻,邊笑邊說道:“哈哈……原來這次又是你李思小哥搗得鬼……呵呵,這次究竟弄得又是什么名堂,快些說來我老道聽聽。”說著便自顧自地牽著霍青旋和李思往渠對岸走去。霍天行這下再無異議,心中雖然頗有怨詞,可也只得放出信號,收隊歸派了。
霍青旋和李思一左一右分立木虹老道兩側,三人并排緩步前行。所到之處,在原地待命的后隊弟子都紛紛閃身避讓,恭恭敬敬地讓三人通過。眾人俱都不認識那面生的李思,見到木虹真人與其勾肩搭背,親熱無比并且李思還有些消受不起的樣子,不由得私下里竊竊私語,指指點點。霍天行正自一肚子氣地從后趕上,眼看著門下弟子這般模樣,當下臉一板,“哼……沒聽到方才的列隊令嗎?啊?!所有神拳門以下弟子,回去后加練飛龍門基礎套路百遍;神拳門以上的兩門弟子罪加一等,加練五百遍。都聽到了沒有?”“是!!”眾弟子異口同聲,大聲答道。不過心里面卻是個個暗自叫苦不迭:今個運氣真被,咋就正好被這霍冷面撞個正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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