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下了榻,給他請安,“臣妾以為王爺在寢宮安寢了。”怎么深夜來到她的棲霞殿?
她幾乎忘了,他似乎很喜歡在半夜出現,總是讓人猝不及防。
她披了衣裳預備給他倒杯茶,誰知沉默的他忽然握了她的手,說:“不必了,本王只是來告訴妳一聲,本王會出宮幾天,在母后壽誕之前趕回來,母后的事,要幸苦妳了。”
“臣妾定盡心盡力,王爺放心。”
眶上官鳳瀾深深看了雪衣一眼,預備轉身離開棲霞殿,雪衣出聲喚住了他:“......王爺。”他回頭疑惑望著她,她忽然躊躇著咬了下唇,剛才只不過是下意識的喊出了口,她也不明白自己要說什么做什么。
只是,有些不愿就這么看他離去......
他見她半晌沒有說話,便低低道了一聲:“天雖熱,別忘了蓋一層薄被,下半夜會有涼意。”輪椅聲嘎吱響起,廂房里只一盞油燈昏暗,月色透著窗格,那一片玄黑的背影烙印在她眼中,忽然,心有微微的疼。
澡“王爺,既然來了,就......留下吧......”她的聲音很輕,但他聽得真切。
他的背影停在那,良久,“不了,妳好生安寢,本王明日一早還得趕路。”
雪衣一怔,見輪椅再次滑動,心忽然慌亂了起來,她不知不覺快步攔在了他面前:“臣妾......想讓王爺留下。”她低垂著頭,臉色有些微的白。
扶在輪椅上的大掌無聲用力握緊木桿,他深深看她一眼,留了下來。
床榻,他合衣從后背摟著她,她躺在他懷里,夜色靜謐,燈光一點在幽香的空氣中左右搖曳不停,薄紗帷幔輕蕩,倒影著一雙人。
“王爺......”她輕聲喚他。
“嗯。”他聽出她遲疑的聲音,等著她的下文。
好一會,她輕聲道:“臣妾聽說,王爺的前一位元妃......是北蒼國公主?”
他身子忽然僵硬,緩緩才軟和下來,“嗯。”
“那,‘姐姐’她,是怎樣一個人?”
他沉默了一會,“為何想問起她。”
雪衣道:“是臣妾這些日子出宮,在坊間多有聽聞有關這北蒼國公主的事跡,所以才......好奇的想要聽王爺說說。”
“坊間都有哪些傳聞,說來聽聽。”他低聲道。
雪衣想了想,將這些日子在坊間聽到的傳聞說了出來:“傳聞倒是分了兩派,一派說,‘姐姐’深明大義,不顧國別之分,真心為當年的太子治療疾病,還曾救下無數的東陵百姓,被冤下獄而毫不屈服,在百姓眼里是位活菩薩,是天仙一樣的人兒。”
“另一種傳聞卻是說......‘姐姐’放/蕩不貞,貌丑無鹽,不安于室,不僅與自己的侄子糾纏不清,更是妄圖攀龍附鳳,勾/引當朝太子和王爺,是個十足的禍害,所以才惹來天怒,一夕暴斃而亡......”
說完,她轉頭側目看他一眼,“所以,臣妾想知道,在王爺眼里,‘姐姐’屬于哪一種?”
他又一次沉默了良久,沙啞的嗓音低聲道:“......都不是。”
雪衣一愣:“都不是?”
他目光深邃,緩緩瞇成一條縫隙,沒有回答她的疑惑。
在他眼里,‘她’是那個時而任性,時而羞赧,時而發怒,時而撒嬌......會笑的納蘭雪衣,無垠的草原上,她像是一只自由翱翔的鳥......
她無需深明大義,無需有多善良和勇敢,也無需美貌如花,
她只是一個會讓他不知不覺愛上的女人......
“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妳不必去了解。”
“王爺,生氣了么?”她微微一僵,忽然轉身面對著他,他的胸膛很燙,以至于身上起了一層薄薄的香汗。
當面對著金面下的眼眸,她渾身一震,那眼眸里流淌的柔情和憂郁,深邃無垠如子夜,卻分明裝著讓人透不過氣來的灼熱真情,她胸口微微起伏,忽覺一陣口干舌燥,迷離的眼眸看著他,像是看著曾經熟悉的愛人:“......鳳郎?”
他的呼吸忽然沉重,強碩的身軀翻身壓了上來,她嬌小如同一只小獸,輕易被他滿滿的包圍,面具貼下來,唇擦著她的臉頰落在殷紅唇片上,他尋到她雙手,十指緊扣,緊緊抵著她柔軟的嬌軀,繾綣纏綿的吻著香甜迷人的唇,吻上晶瑩的耳垂,吻著柔亮的青絲......
這樣的深刻柔情輕易讓她的意志崩潰瓦解,除了感受到他帶來的火熱情潮,仿佛一切都拋在了腦后......
一種刺痛,漸漸在彼此的心口擴散,分不清是誰痛了誰,卻又將彼此的距離拉得更近,苦澀和慾望滅頂襲來,無助的吟哦,低沉的粗喘,在昏暗暈黃的燈火下交織出一道旖旎瀲滟的醉人風景......
“‘小姐’?”阿碧喚了好幾聲,見雪衣一直臥在涼席長榻上一手撐著發呆。
雪衣目光收攏,看向阿碧,“‘朱兒’。”
阿碧看雪衣面色沉重,臉色蒼白,不由地眉頭凝起,露出一分擔憂,“‘小姐’身體不舒服?”
雪衣忽然坐起抱著阿碧的腰,“‘朱兒’,我想離開。”
阿碧僵硬著,伸手撫摸雪衣的頭,“‘小姐’想要什么,‘朱兒’都陪著。”
雪衣從她懷里抬頭,說:“不,我說的,是我們的事情做完以后,然后盡快的離開這......”
“‘小姐’,妳怎么了?”
雪衣搖搖頭,“沒什么,只是......”
阿碧說道:“‘小姐’,妳忘了,妳的身體里還有血姬。”
雪衣臉色淡淡的,沒有在意阿碧的話,腦子里全是跟上官鳳瀾獨處時的畫面,幾乎已經是揮之不去,幾乎就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千方百計進宮的目的!
“聽說姝兒病了,妳準備點東西,咱們去寶鏡樓看看姝兒。”雪衣拋開腦子里繁復的情緒,想起了昨兒聽下人說起的事來。
“可是現在天已經黑了,不如等明兒個白天再去吧。”
雪衣想了想點了點頭,“也好。”主仆二人走到院子里樹蔭下,此時遠遠的從寶鏡樓的方向傳來些抄吵聲,雪衣蹙起眉頭,看著寶鏡樓上空的夜色里暈染著一片詭譎的紅光,“怎么寶鏡樓今晚如此吵鬧?”
身后,一端茶水的小宮女回答:“回王妃,那是薩滿巫師在做法呢。”
“巫師,做法?”主仆二人皆是一愣。
那小宮女道:“王妃不知道么,側妃娘娘說姝兒郡主連日來夜夜哭得了不得,白日里又發著高燒,說是擔憂撞了邪祟,稟了太上太妃,太上太妃說,她近日也連夜的噩夢不斷,睡不安穩,想來怕是別宮里頭真的有了不干凈的東西,所以允了,讓請來了薩滿巫師去寶鏡樓驅驅邪,就在今晚呢。”
雪衣聽了之后,又忘了一眼火光印天的寶鏡樓上空,想了想,轉身對著阿碧道:“取我披風來,咱們上寶鏡樓看看。”
阿碧才應了一聲,忽然棲霞殿大門被人‘嘭’一聲撞開,一群的人涌了進來,火把照亮了院落,宮人們被這陣勢嚇得縮向一角,雪衣看到了馮全,馮全的身旁站著一位著大袍子的薩滿巫師,伸手對著雪衣一指,“就是她了!”
“你們這是做什么?!”雪衣來不及反應,有三五人就要上來拿人。
阿碧眸中冷色一凜,就要動手,雪衣緊握阿碧的手,盯了阿碧一眼,阿碧握緊拳頭退了回去,阿碧知道不能沖動的露出蹤跡,她不能在馮全的面前露出武功。
一群的人連拖帶拉,將雪衣架到了寶鏡樓,阿碧只有護在雪衣身旁一路跟了過來。剛一入寶鏡樓,只見樓前的空地上燃著一堆篝火,一群薩滿巫師在那為首之人的指令下做著驅邪的步驟,口中念念有詞,皆是穿著寬大的袍子,頭上帶著翎羽珠串,長發披散,手握鑼玻鈴鐺,悉悉索索,整個寶鏡樓前噪雜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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