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芷云接到自端的電話時,毫不意外。
她在電話里對自端說了地址。
然后她打電話給秘書,取消今天的所有行程。
按計劃,她是要在上午回公司主持會議,接著返回香港的。
但是現在,這些都可以擱一下,因為,這些都沒有女兒的事來的重要。
家里的老傭人阿四站在她身后,輕聲問道:“小姐,小小姐習慣喝什么?我去準備。”
容芷云想了想,說:“聽鐵河說,是不喝咖啡的。等下來了再問問她……”想到這里,她笑了一下。佟鐵河還是挺有用處的。“對了四姐,有燉好的燕窩是不是?”
四姐點頭。
“等下給阿端上一碗燕窩。我昨天看她臉色不好呢。”容芷云皺眉,“關友梅嘴上說疼兒媳婦……哼……四姐,你看我這樣穿行不行?”
四姐看著容芷云,一身家常的衣服,并沒有特別的修飾,點點頭。她的這位小姐啊,看著平日里鎮定,遇到小小姐的事,那簡直跟熱鍋上螞蟻一樣,方寸一亂,一點兒自信也沒有了。
容芷云似乎是松了口氣,忽然又拍了一下手,說:“哎,剛才應該叫司機去接她的,她找不到這里怎么辦?”
四姐好笑,說:“不會啦。”
“對哦,阿端那么聰明。”容芷云也笑了,她又催四姐,“快去準備啦,一會兒人就該到了。”
四姐答應著去了。
容芷云站在客廳里,環視四周,確定有沒有什么地方不穩妥,會不入自端的眼。
墻上,有一幅油畫,畫上一位面目威嚴的老人,坐在紅木高背椅上,雙目炯炯,似乎在注視著她。
“父親,等下阿端就要來了。您唯一的外孫女阿端。”容芷云伸出手來,撫摸著畫框,“應該讓您早一點兒見到阿端的……她很有母親當年的風采。”
容芷云的眼睛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