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颯扭開臉。
可他不是。
他會帶著那個出身名門的妻子出現在能夠出現的任何場合,他會是所有人談論的話題——而這一切,代表著景自颯也會成為茶杯里風暴的中心。
他和她,曾經是那樣的愛,愛的血脈相連。
生生的割舍了去……
“姐……”自端說不出話。
“我知道你回來是為了我。”自颯松開自端的手,坐直了,看著自端,“多事的丫頭。”
“好好兒的呆在上海就是了。我會死嗎?早說了,要是為了他死,死了幾百回了。”自颯嗤之以鼻,“我得死撐著。就算是我不要臉面了,也得給景家撐著臉面不是?讓人知道景家的大小姐為了那個衰人要死要活,景家的臉擱哪兒?就這么著,已經傳的不像樣了。”自颯刻薄的說著。
景家的臉面……她們活著就不能不顧的東西。
自端搖了搖頭。
她知道自颯不在乎這些。
從來都不在乎。
真的要挽救景家、挽救景家名譽、挽救景家前途的時候,她都沒有屈服。沒有放棄她對鄧力昭的那份癡心。
她不過是深深的愛著那個男人。即便是這樣的結果,她仍不忍心他難堪。所以選擇沉默,所以選擇成全。
“姐,我好愛你。”
“惡心。”自颯愣了一下。她看著自端平靜而安祥的面孔,心頭卻忍不住一陣刺痛。眼睛竟然澀澀的。這些日子那樣的痛苦,她都沒有哭過,此時對著妹妹,竟有了淚意。她急忙轉開臉,抽出一根煙來點上,掩飾的抽了兩口煙,香煙散發出來的煙霧刺激著她的淚腺,令她眼睛蒙上一層霧。
“上回那個男人,什么狀況?還不錯的樣子。”自端扯起了別的話題。
“哦,他呀。”自颯胡亂的抹了兩把臉,竟讓她抹出一臉的笑來,“這些日子,多虧了他。”
佟鐵河在自竣的攙扶下進了東跨院的月洞門。自竣腳步沉重,他步履蹣跚,都說不清楚究竟是誰在攙扶誰。更像是兩個在表演摔跤的武壯士。自竣大呼小叫的喊著自端的名字,自端和自颯一起從房里出來。
“喂!景自端!你大哥來了……你大哥我……來了!”自竣拍著自己的胸口,通紅的臉膛上有執拗的笑。自端忙下了臺階,過來攙扶自竣,一邊抬眼看看佟鐵河,輕聲抱怨道:“怎么喝了這么多?”
佟鐵河深吸一口氣,呼出的酒氣讓自端越發皺了眉頭。景自竣卻攬住自端的肩膀,說:“……咦……端,你怎么和你老公說話的?我們……哥們兒……多久才……聚到一處喝一杯?你這個丫頭!”
自端陪著笑。自竣平日里話不多,可是喝了酒,極其無比的話癆,很讓人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