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河點頭。
佟解放的車子先走了。這時候佟援朝的車子才過來,鐵河就說:“難怪剛才沒看見您的車,我還以為只有二叔來了。”鐵河見三叔沒有急著走的意思,又問:“三叔,我怎么聽說您要調動了?”
佟援朝笑瞇瞇的,“又有傳聞啦?”
鐵河笑。父親兄弟四人,數三叔樣子最和善,脾氣性格像足了過世的祖母。他瞅著就覺得可親。
“嗯。而且是大調。”
“自從我去了那邊,每回進京,都有消息說我要調動。傳了好幾年啦,我不是還在?”佟援朝呵呵笑著,“傳聞沒關系,別是緋聞就好啦。”
鐵河笑起來,上來搭著三叔的肩膀,也給三叔開了車門,請他上車,“您這就回那邊?”
“嗯。”
“您多保重。”
佟援朝看著侄子,點了點頭,說:“好。你也快上去吧。”
“哎。”鐵河對著三叔揮揮手,又示意司機開車。
車子緩緩啟動,又輕又穩。佟援朝撥開右側車窗的遮光簾,看了一眼院子里那輛跑車,想著剛才鐵河哄老爺子說要去兜風的話,忽然就笑了,自言自語道:“這小子,難怪老爺子疼他。”
那邊佟鐵河三步并作兩步走,很快的回到祖父房里去。迎面遇到李醫生,鐵河停下來打招呼。
“辛苦。”鐵河說。
李醫生笑著點點頭,說:“應該的。老爺子看到你跟三伏天兒吃冰塊兒似的,心里那個熨帖就甭提了。有時間,多來看看他。”
“那是。我聽說這兩天胃口不好?”
李醫生看著佟鐵河,欲言又止。
“有什么話盡管直說。”鐵河心里一緊。他擔心祖父有點兒什么不好。
“胃口算可以。就是,在這兒住久了,確實悶得慌。老爺子好靜,這不假;可這兒不是靜,是悶。”李醫生悄悄的說。
鐵河聽出李醫生言下之意,點點頭,說:“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