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鐵河坦然自若的任她品評。
侍應生將咖啡端上來,鞠躬離開。
容芷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說:“阿端不喜歡喝咖啡。”
佟鐵河點了點頭。是不喜歡。她只愛喝茶。常常泡了茶,又只會對著發呆。看著那茶葉在水中慢慢的舒展開了,直到那茶湯漸漸的冷掉,一口都不喝。
“能不能安排我見見阿端?”容芷云開門見山。
“她不想見您,您也知道。”佟鐵河直截了當。
“所以才來找你。”
佟鐵河笑了笑,“容董,我也知道您并不滿意我做您的女婿。”
容芷云哼了一聲,“何止不滿意你做我的女婿,對你這個人,我都不滿意。有誰家的女婿會當著岳母大人的面,當街和女人貼面親熱?”容芷云冷冷的看著佟鐵河。鐵河便知道剛才那一幕,她是盡數看在眼中了。想要分辨,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容芷云見他沒話講,越發肯定自己的觀感。
雖然因為自端的緣故,佟鐵河從未正式執子婿禮,但從心理上,這就是自己的女婿,她理所當然的該出口教訓便教訓。
“這么不檢點,看來傳聞不假。”容芷云皺著眉。她在香港,時常能看到當地報紙對這位佟家二少的報道。財經版的常客,也是八卦雜志的寵兒。她想到這里,又說,“只是你這德行,自端如何忍得你?又不是一時半日。我這個女兒還真是奇怪。”
“說起來,我跟阿端一起生活的時間,跟您做她母親的時間差不多。”
容芷云怔了怔。
“我們都算不得了解她。”佟鐵河道。
“我一直都希望阿端能諒解我當初的選擇。”
她有不得不放棄那段婚姻的理由,至今,她不曾后悔;然而以女兒的撫養權為代價,即使現在,哪怕她富可敵國,仍不能彌補這段遺憾。如果可以,她情愿拿現有的一切去換回一個貼心的女兒。
只是這些,眼前的這個小子怎么會懂?眼前的這個小子,是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
“我想,您這次恐怕又要無功而返了。”佟鐵河語氣里不起一絲波瀾。他也許并不了解全部的阿端,但是在這個問題上,他根本想都不必想,就知道阿端的態度。“宴會上阿端的表現,就是她的回應。我想您應該清楚。”
那天,他因為惱了她,存心為難她,才帶她去了容芷云會去的地方。只是看著她真的難受了,他也不好過。
容芷云難掩失望。
當日見到女兒的驚喜,完全被女兒冷漠的態度擊碎,令她好久都情緒低落。曾經設想過的見到女兒之后要說的話,在面對女兒的一剎那,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束手無策。
“我始終是她媽媽。”
“她未必肯承認。”
“有一天她自己做了媽媽,也許就能夠理解我。”
佟鐵河心里一動,微笑道:“那一日山高水遠。您可有耐心?”
容芷云亦微笑:“就算什么都沒有,耐心總還是有的。”
這些年,她靠什么成功的?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