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悅怡免不了跟上來囑咐一番。直到景和仰笑著讓她放人,她才揮揮手。自端按了下車喇叭,開始倒車,將車子倒出巷子。
顧惟仁一直看著自端車子消失在巷口,怔怔的。顧悅怡一只腳已經邁進了大門,見惟仁兀自不動,開口催他趕緊回來,外面冷。惟仁回頭,母子倆對視,都沒有說什么。
惟仁往廂房走著。想一想,今晚,從他進門,一直到她離開,她一句話都沒和他講過。
惟仁的腳步沉下來。
正屋里,母親不知道說了什么,景叔叔爽朗的笑聲傳了出來。
惟仁在臺階上坐下來。摸了摸口袋,沒有煙。想來一根。可是,又實在是不愿動,感覺有些累了……
承敏在車子里抽了抽鼻子,問道:“新車吧?”
“嗯。”
“你先生的眼光吧?”
“嗯?”
“覺得女孩子不會主動選這款車。”
承敏看著自端,“你這么安靜,這車跟你不搭調。”
自端笑笑。佟鐵河就是個喜歡把不搭調的東西搭在一處的人。
“惟仁常常說起你。”承敏忽然說。
自端看她一眼。
“常常……看櫻花的時候會說,阿端喜歡上野的櫻花;看紅葉的時候會說,阿端喜歡京都的紅葉;看到穿和服的女子會說,阿端穿起和服很美……阿端,你這個妹子,是長在惟仁心里的。”
阿端,是長在惟仁心里的。只是,惟仁狠狠的把阿端拔掉了。
自端“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承敏并沒有聽出她聲音里的異樣,仍笑著說:“他也不是話多的人。我要問,他反而不講了。所以啊,阿端,我對你很好奇的。”她親昵的、自顧自的叫著她“阿端”。
自端又“嗯”了一聲。
“你會來觀禮吧?”承敏眨著眼睛,問自端。
“盡量。”
承敏好像很滿意她的回答,很快活的笑了。
大約半小時之后,自端把承敏載到P大家屬區的一棟公寓前。
泊下車,自端確認了一下方位,道:“住在這兒的都是前輩。”這里是P大的老校區。不遠處就是久負盛名的紅樓與荷塘。能住在這里的,都是P大的元老或是名教授。她是知道的。
“嗯,我父母在法學院工作。”柳承敏笑著。
“柳增強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