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端下意識的往包間那邊看,門掩著,看不出究竟。只是隔了那道門,那聲音卻仿佛在她耳邊。
凌志海對她笑。
里面又有人催他快點兒進來,一行說,一行拉開半邊門。自端的心猛的又一縮,抬眼看過去,是張陌生的面孔。那人看到她,卻不由的愣住,“哦”了一聲。
凌志海很快的回頭跟那人說:“我這兒還沒去呢!你們先喝著,我還會跑了不成?”
那人很快的對自端點了點頭,拍了志海一下,退回去了。
只幾秒鐘的工夫,自端只來得及看到屋角掛衣架上掛了幾件外套,有男式有女式。而人影重重,卻看不到究竟。
志海看著她。
自端回神,對他笑笑,說:“那么回見。”
“回見。”志海似乎是舒了口氣,見她走遠了,他才往衛生間那邊去。
自端的步子有些飄。
轉身的那一刻,她似乎又聽到了那個聲音。凝神細細辨認,卻又不像。
好像有什么東西鉆進了她的心里。
自端輕輕的拍著胸口。
不會。不會是他。
胸口疼。
她覺得有些暈眩。
急忙抬手扶住墻。慢慢的,慢慢的把呼吸放緩。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只聽到一個相像的聲音,就這樣?
侍應生過來問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搖頭又搖手。
沒有,沒有不舒服。
她好的很。好的很。真的好的很。
自端回到包廂里時,大伙兒都吃的七七八八了。蘇婷開玩笑說她再不回來,連魚眼睛都沒得吃了。
自端笑,她最愛吃魚眼睛。
一班沒出嫁的女老師呵呵笑著,說不敢吃啊,都說吃魚眼睛,結婚那天會下雨呢。
自端說怎么會呢。
她從小吃魚眼睛,結婚那天艷陽高照,幾乎把人曬暈過去。
在那樣一個日子,陽光足的,讓人無處躲藏。
蘇婷說,狐貍出嫁才下雨,你這個小笨蛋,當然艷陽高照。
自端喝了口清酒。
蘇婷開玩笑,說結賬吧佟太?不要被賬單嚇壞……喂你的臉怎么這就白了?
自端又喝了口清酒,說你就貧吧,一會兒不擠兌我都不行。
她招呼侍應生。
侍應生進來,自端打開錢包,將一張黑卡拿出來擱在侍應生的盤子上。
蘇婷對江老師夾了夾眼睛。
接著聽到自端用日語對侍應生說:“京都淺草的河野屋什么時候來北京開的分號?”
“十月里。”
“謝謝。請順便給我會員申請細則。”
侍應生恭敬的施禮退下。
“喂你跟他講什么?”蘇婷八卦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