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端像是被嚇了一跳。站在門口,過了一會兒,左手食指向下一點。
“家同來了。”
佟鐵河皺眉。
“高了。”
佟鐵河丟下繪圖筆,站起來甩開步子走了出來。
自端跟在他身后下樓。
“人呢?”佟鐵河站在客廳里,叉著腰。客廳空蕩蕩的,講話都有回音。
“剛剛還在這里。”她茫然。明明她上樓的時候,家同就坐在沙發上呀,“手里還……”
佟鐵河瞪她一眼。
自端后半截話咽了回去。
“二哥!”季家同從廚房里鉆出來,看到佟鐵河,夸張的瞪著眼睛,“你果真在家啊……哇……年底給二嫂發紅包是不是?”他搖搖晃晃過來,手里拎了兩只酒杯。
“他自己帶了酒來。”自端小聲說。
佟鐵河一言不發的看著季家同跌進沙發里。
茶幾上擺了兩瓶馬蒂厄,其中一瓶已經去了二分之一。
“坐!坐下嘛……”季家同拍著自己身邊的位子,一邊擰開酒瓶,往杯子里倒酒,“二哥,我就想跟你嘮嘮……跟別人嘮,全他媽扯淡!沒用,真的,沒用!”
佟鐵河回頭對自端說:“上去給小姨家里打個電話,說家同今晚住下不回去了。”
自端答應。
“二嫂!別忙……我喝完就走……喝完就走……二……哥一年家也不在家住幾天,我怎么好意思……”
“季家同!”
“有!”
“哥,我沒說錯吧?”季家同笑嘻嘻的,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能說?那好,不說……不說!”
佟鐵河的臉越來越黑。
“我不說,誰還不知道你們是怎么回事啊!”季家同倒在沙發上,“……你們……恩愛夫妻……哈哈……”季家同笑的厲害,“咳咳……恩愛夫妻!還不是二嫂給你面子!二哥……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那些出去玩的男人里,你是最大的傻瓜……偏偏運氣真TMD好,好極了!這樣的媳婦兒……偏偏……偏偏給你撞上了……”
佟鐵河按住自己跳聳的太陽穴。
季家同彎著身子,腦門抵在靠墊上,抬手指著佟鐵河,“大家都玩嘛,是不是?你玩你的,我玩……我的……是不是?都TMD不是什么好鳥,丫還好意思來說我……說我……我怎么了我……我就是去個夜店、泡個吧……我又沒置辦外宅、抱養明星……我就……就……”季家同的聲音低下去,終于沒聲音了。
自端走到鐵河身后,輕聲說:“打過電話了。”
佟鐵河看她一眼,意思是知道了。
自端見家同窩在沙發上,很不舒服的樣子,說:“這樣不行,扶他上去躺著吧?”
佟鐵河吐出一口濁氣,剛要走過去,忽然季家同坐了起來。
自端和鐵河都是一愣。
家同瞪著茶幾上的酒瓶,一動也不動。
“家同……”自端柔聲叫著家同的名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