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端坐在車上,看著公路兩邊飛馳而過的風景。
開車的是佟鐵河的特別助理陳北。
昨天送佟夫人回了上海,自端和鐵河便在機場分道揚鑣。他當晚沒回家。因為婆婆在這里而精神緊張了好一陣子的她幾乎是暈過去那樣陷在柔軟的床里,睡的又香又甜。今天很早的時候,她還在睡覺,他就打電話來,問她今天要不要去看看自颯。
“讓小陳送你去。”他最后說。
她想想,答應了。
對他安排的、她不覺得有什么不妥的事情,她總是很痛快的接受。這樣會省卻很多麻煩。
何況,他一向比她周全。
已經看到長城。
陳北見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外面,很快的說:“‘故園’這個項目公司盯了七八年,去年才全部竣工的。設計是全球招標,一共二十七位設計師中標。這七八年里大半的時間都耗在了施工上,佟總說,要建最漂亮,最結實,最宜居,也是最自然的房子。這兒總共二十八所房子,各有特色。您等下就可以看到一號住宅,非常好看……”陳北給她介紹著。語氣輕快。聲音里透著些許得意。
自端微笑點頭,“都有主兒了?”
陳北點頭,“還沒開工就定出去一半。很好賣。”
“有位設計師設計了兩個作品?”
“哦,佟總自己就是建筑師嘛。”陳北從后視鏡里很快的看了她一眼。
“啊!”她倒忘了。佟鐵河是學建筑出身的。
“這些房子得了很多建筑設計大獎。景小姐的故園七號,是得獎最多的一個。”
自端笑笑。自颯一向是有眼光的。
自端對房子沒什么概念。再好的房子,對她而言,也不過是個遮風避雨的地方罷了。佟鐵河就不一樣。他最愛建筑物。他們現在住的這所房子,就是他當初剛剛回國的時候,花了很多心思建成的。那時候他的事業也才剛剛起步,沒白沒黑的忙,竟然還騰得出時間來,飛到意大利去選石材,就為了客廳門廊的柱子。
鐵河要認真起來,也是十二萬分的認真。
她還記得佟鐵河遷入他的新居后便正式延請諸多好友一同慶賀。正好是暑假,她也沒事,自颯硬拉著她去Party了。第一眼看到燈火輝煌的“佟宮”的時候,并沒有覺得特別的好。但好像那就應該是佟鐵河的風格。花崗巖堆砌的墻壁,格外雄渾壯闊。而內飾的精良,又顯示出他高端的品位。這是個幾乎從不媚俗的男人。他的房子完美的體現著他的性情。是的,樣樣都是極好的,組合在一處,卻是恰到好處的奢華,低調而厚重。
那晚的客人不算很多,大多是她熟識的。他們很快三三兩兩湊在一處,說說笑笑。她就靜靜的在房子里溜達。屋內看壁畫,看古董;到屋外看花,看草。直到自颯喊她過去彈琴。
客廳的西北角度,有個開放式的空間,那兒有架Fazioli三角鋼琴。樣子很古舊了,而那古典的姿態,太符合這大屋的氣質。
她進門就看到了那架鋼琴的。還想象著坐在琴凳上,抬眼就是后花園里中式的景觀。若是夕陽西下的時候,那是美輪美奐的景色。在那樣一個地方彈琴,是會讓人心曠神怡的。
她走過去的時候,自颯已經坐在琴凳上,喝了不少香檳的她,桃腮帶暈,拍著琴凳讓自端坐下來。自端看她拍下去的力度,知道她下手已經沒個輕重,接下來怕是真的“亂彈琴”了。
自端坐下來,問彈什么曲子。
倚在一邊柱子上的佟鐵河就說:《幻想即興曲。
自颯大笑,說她只準備彈《LoveStory。鄧力昭就過來把她拉起來,對著自端說,還是阿端來,阿端彈的比姐姐好,阿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