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晴站在交叉口,整整等了一天,從中午到下午,從下午再到晚上……
陸離都沒有再出現。
他去哪兒了?
為什么消失了?
一路回來,夜色深濃,顧曉晴神色木然,眸光一片空洞,只感覺自己的心破了一個大洞,冷風不停地往里頭鉆。
陸離……
手指上戒指,尚有他的溫度,他的人,卻不見了!
顧曉晴本來還抱著一絲希望,或許,他已經提前回來了,雖然這個希望渺茫。
當她看見別墅一片漆黑時,心跌入深淵。
一個晚上,傻傻地坐著藤椅上,吹著海風,一夜無眠。
顧曉晴還存有期盼,她不想睡,她怕一睡下,陸離回來了,她卻錯過了。
整整一夜,陪著她的,只有呼嘯的海風,悅耳的風鈴。
陸離,再也沒有回來過。
早上,暖陽出來,暖烘烘地照射著,顧曉晴動了動麻痹的手腳,下樓給自己做了一碗餃子。
空白的眼神,木然的神色,她的情緒已瀕臨崩潰。
顧曉晴沒有哭泣。
沒事,她已經習慣了!
顧曉晴茫然地抬頭看天,寶藍色的,如他的眼睛,那么美麗。
老天,你要收回我的幸福了嗎?
顧曉晴心中酸澀,隱忍到了極限。
這份幸福是她偷來,本來就不屬于她,所以老天看不過去,要收回去了,是嗎?
一切又回到原來的模樣。
又是自己一個人。
她以為自己曾經愛過程玨,此刻才明白,并非愛,而是寂寞太久,渴望一個人相陪而已。
真正愛一個人,他消失不見時。
她的世界,失去了所有色彩。
雷電交加中的驚鴻一瞥,站在陽光下如天神般俊美的他,幫他潤色時的認真,兩人做飯時的溫馨。
那個人,清貴絕塵,如一朵柔美的梨花,時常會遠眺海面,露出人前所不曾流露的寂寞。
那個人,因為有酒窩,所以不常笑。
那個人,明明冷酷如鯊,卻對她呵護備至。
他曾經,載著她,穿過那排長長的法國梧桐。
他曾經,背著她,優雅地走回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