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爾及利高興的問道“仗也打完了,那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回去?”張木大為驚訝,道“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回去?仗還沒打完,我們干嘛要回去?杜爾及利侯爵,如果你想回去的話,我可以派一艘大船把你送回領地。”
杜爾及利偷看了張木身后的菲烈爾特和達雅克一眼,見這兩人眼中滿是鄙視之色,遂壯著膽子說道“不用了,區區幾個獸人還嚇不倒我,我就在這里陪著領主大人吧。”
“不是幾個獸人的問題”張木臉容一正,道“是十萬獸人的問題,在蒙特城,獸人駐扎有一個整編的步兵軍團,整整十萬人,而我們的手上滿打滿算,也只有二萬之眾,這一戰,勝負是很難預料的。”
“十萬?”一想起駐扎在蒙特城里的那十萬名獸人戰士,杜爾及利就變得猶豫起來,道“領主大人,您難道也要留在這里嗎?十萬名獸人戰士可不是開玩笑的,他們要是來了,我們能抵擋得住嗎?”
“應該可以吧”聽起來張木的信心也不是很足“再怎么說,我們還有二萬士兵,真要是打不過的話,我們乘船跑了就是。”
“那還不如現在就走呢”杜爾及利連忙勸說道“我們已經打了一場大勝仗,已經殲滅了五千名獸人戰士,再打下去,只會徒增傷亡,所以我建議見好就收暫時退回領地。”
“不行”張木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狂妄的領主,道“十萬獸人算什么?杜爾及利侯爵,你知道嗎?上一次,我也是憑著這兩萬士兵占領了蒙特城。而這一戰,獸人必不敢傾巢出動,因此我估計獸人前來攻打我們的兵力,。當在六萬到八萬之間。”
“二萬對八萬,我們同樣沒有任何勝算啊”見張木仍是不為做動,杜爾及利有些焦急起來,道“獸人的單兵作戰能力,本來就要強于我們人類,而我們卻要以劣勢兵力來面對獸人一方地優勢兵力,這樣的戰斗不用打,就能猜測到結果。”
“我還是那句話,打不過我們還可以從海上撤退”張木這時顯得格外固執己見,道“我們背靠大海。又占領了這座小鎮,還擁有納賽爾這樣的大武士和一只大地之熊,我們何懼之有?這一次。我一定要洗刷掉被迫從蒙特城撤退的恥辱,我要讓所有人都明白,獸人也不是不可戰勝地,杜爾及利侯爵,你不要再說了。與獸人開戰,并不在我與密爾頓大主教的協議范疇內,所以今天的這一場戰斗。你是沒有發言權的,菲烈爾特,請你帶杜爾及利侯爵離開營帳,這是命令,明白嗎?”
“是,領主大人”菲烈爾特說罷即對杜爾及利行了一個禮,道“杜爾及利侯爵,請跟我來。”
想起教廷與張木之間的協議,以及教廷對張木的態度。杜爾及利便打消了繼續勸阻的念頭,暗道你既然要自己找死,就不能怪我了。
看著杜爾及利在菲烈爾特的帶領下走出帳門,張木指了指杜爾及利的背影對達雅克問道“對他的說話,你是怎么看地?”
達雅克想了想回道“我認為他說的有道理。”
“很好,看到你并沒有因為我是領主就放棄自己的主張,我很高興”張木當然不會說出自己地真正目的,遂胡扯著說道“一支軍隊,不可能永遠順風順水,勝仗打多了,這支軍隊就可能滋生驕氣,所以我才想把它放在逆境中鍛煉一下,讓它在逆境里成長起來。”
倒是達雅克馬上就認同了張木的這個說話,道“不錯,學校的老師也說過,世界上沒有常勝不敗的軍團,在拉奈爾鎮大撤退之前,教廷地神圣騎士軍團不是一直所向無敵的嗎?但在拉奈爾鎮大撤退中,一個整編的神圣騎士軍團在獸人發明地壕溝戰術面前,卻仍是一籌莫展甚至全軍覆沒,這就說明一支軍隊,是不可能永遠都順風順水的。”
“你明白就好”張木本是隨便說說而已,倒沒想到還真讓他歪打正著了。
接著,張木就開始了對艾米爾鎮的改造。
事實上,獸人對艾米爾鎮已經進行了一些改造,不過有些改造在張木看來,反而會不利于防守,只能推倒了重新來。
在艾米爾鎮的外圍,他還命人修建了一些簡單的防御工事,挖筑了兩條壕溝。
張木還想多挖兩條壕溝,但蒙特城的獸人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等他們堪堪將兩條壕溝挖好,他就接到了斥侯的密報,說蒙特城里的獸人大軍已經出動,人數大約在七到八萬之間,目前離艾米爾只有十余里的距離了。
來到艾米爾鎮之后,獸人大軍并沒有馬上展開攻擊,而是在距離艾米爾鎮三里之外地一處山坡上駐扎了下來。
張木抬頭看了看天,卻發現天色已晚,黑暗已在不知不覺中籠罩了整個大地,在這種情況不明的形勢下,選擇安營扎寨,無疑是最正確的選擇。
看著通明的獸人營寨,張木哈哈一笑道“誰愿意和我一起去一趟獸人營寨?”
“是劫營嗎?”納賽爾馬上說道“我愿隨領主大人一同前往。”
菲烈爾特和達雅克正要說話,卻被張木舉手阻止,道“劫營?我會做這么沒有技術含量的事嗎?”說著,張木又指了指對面的獸人營帳,道“看見沒有?那邊通明,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不是去劫營,而是去攻擊,去攻打一個已有準備的獸人營寨,而且,這個營寨里的獸人還有八萬之眾,我們去攻打他們,不是去送死嗎?”
達雅克心中一動,道“領主大人難道是想——”
“不錯”張木欣賞的望了達雅克一眼,道“我要用投石車攻擊他們,菲烈爾特。你的海軍除了必要的警戒之外,所有地人員都要上岸,另外,我還可以把所有士兵都給你。你的任務就是在附近收集巨石塊,制造投石車,當然,這次的投石車是一次性的,用完就得扔,所以就不沒必要造地那么精致了,只要能把石頭扔上山就行。”
想了想之后,張木接著又說道“所有這些都要秘密進行,決不能讓山上的獸人發覺,石塊不夠的話。就用樹木,將樹木截成一段一段的,也能當巨石用。”
菲烈爾特興奮的回道“是。領主大人,您放心吧,我保證在天亮之前造出足夠多的投石車,收集足夠多的石塊、木料,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這就去準備了。”
張木的心情也漸漸的好了起來“好吧,你去吧。”
“領主大人英明!”杜爾及利轉看了那山上地獸人營寨一眼諛笑著說道“這一下,只怕能給獸人帶來不少的損失吧?”
“那是當然了,張木呵呵笑道“獸人之所以選擇在山坡上安營扎寨。是因為這個山坡利于防守而不利于進攻,為了利用這個小山坡的有利地形,獸人將營寨地面積壓縮到最小,使得獸人在營寨里的密集程度,遠比一般營寨要密集得多,這樣的營寨,當然是不會懼怕任何人為的攻擊了,但他們沒有想到,我根本就不會派人去進攻。而是直接用投石車砸他們,你想想看,這一塊巨石砸下去,得砸死多少獸人啊?”
聽了張木的解說,杜爾及利忍不住再次回望了那山坡上地獸人營寨一眼,心中不免浮現出獸人戰士在石雨下掙扎求生的情形,想著想著,他的嘴角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絲殘忍的微笑。
“納賽爾勛爵,張木又命令道“你的任務,就是在行動之前清除掉所有潛伏在山坡下的獸人斥侯,決不能讓獸人發現我們的行動,你能做到嗎?”
納賽爾大聲應道“,我保證決不會放走一名獸人斥侯!”
數萬士兵忙碌了一整夜,等到了第二天的黎命之前最黑暗的那一段時間里,菲烈爾特來報投石車和巨石、木料都已齊備,只等張木下令將投石車推到山下了。
不一會,納賽爾也來報告說,山下所有的獸人斥侯都已被清理完畢。
“把投石車都推到山腳下吧”張木邊穿上一件中級魔法師袍一邊吩咐道“把所有的石塊和木料都放在投石車地旁邊。”
走出士兵為他搭建的這個簡易營帳,張木快步來到了山腳下。
這時候,整個山腳下都放滿了投石車和石塊木料,張木也懶的去數到底有多少輛投石車,反正他們是投了就跑,只要把這些石塊和木料全都投出去,他們就算是完成了任務。
張木抬頭往山上望去,此時天已微亮,在獸人的營寨門口,有一隊早起的獸人戰士正在警惕的巡邏著。
灰朦朦的天空逐漸出現了一絲金光,緊接著,有萬道金光穿過樹梢,照射在由原木搭建的獸人營寨上。
張木望著山坡上的獸人營寨猛一揮手,這邊的達雅克立刻大聲喊道“發射!”
“嗡——”一塊塊巨石被拋射出去,并在空中形成了一蓬一蓬的石雨,然后挾以雷霆萬鈞之勢砸在了獸人的營寨里,激起了一陣一陣的塵土,不一會,整個獸人營寨都已被那揚起的塵土所籠罩。
稍稍有些美中不足的是,因為投石車比較粗糙,再加上用來替代石塊的木料是圓柱形的,發射出去之后便沒有了準頭,有的木料并沒有砸在獸人的營寨里,并沒有起到殺傷獸人的效果,不然的話,這一次獸人的損失還要加大。
經過了最初的慌亂之后,山坡上的獸人終于拼湊出一支萬人部隊沖向了山下。
這時候,所有的石塊和木料都已投射完畢,整個山坡下只剩下那一輛排列整齊的投石車,不過,這其中有的投石車因為質量不過關而成了一堆廢木料。
看了那腥紅著眼睛沖下山坡的獸人一眼,張木下令道“我們撤退吧!”說罷,他便放下了魔馬車的車簾,將那一山坡的瘋狂獸人隔絕在車簾之外。
那些本是挺立在投石車旁的射手接到撤退命令后。也是撒腿就跑,他們可不想被那些瘋狂地獸人追上,剛才這一輪石雨有多恐怖,他們都親眼看見了。他們也清楚自己要是被那些紅了眼的獸人追上的話,下場肯定是凄慘無比了。
獸人紅著雙眼在后面緊追不舍,奈何這些人類的投石車射手也很明白自己地處境,知道自己要是被這些獸人追上,那就是必死無疑,而且還會死的很難看,所以都是拼了命的往回跑,不一會便跑回了艾米爾鎮。
在艾米爾鎮的外圍壕溝里,士兵們早就為投石車的射手們鋪設了一條逃跑通道,等射手們越過了壕溝之后。士兵們馬上就把那架在壕溝上的木板拆了下來,接著,在壕溝后面的弓箭兵軍陣里。就傳來了一陣呼喝聲“預備——”
“放——”。
一蓬箭雨從弓兵箭陣里升起,然后又準確無誤的降落在隨后沖來的獸人軍陣里。
由于出來得匆忙,這支獸人部隊里的獸人士兵大都沒來得及攜帶盾牌,有地士兵連盔甲都沒有披好就跟著大軍沖出了營寨。所以這一蓬箭雨一到,立刻就給獸人帶來了不小的傷亡。
問題還不止如此,自從獸人戰士進入了弓箭射程以內之后。人類士兵的弓箭就沒有停下來過,那一蓬蓬地箭雨每一次射入獸人軍陣里,都能帶走無數的生命,而且在這箭雨中,還不時的夾帶著一顆巨大的石塊。
當獸人軍陣距離壕溝只有五十多米的時候,已經恢復了體力地投石車射手也投出了他們的第一輪石雨。
因為使用的是領地工場制造出來地投石車,所以這一輪石雨是準確的砸在了壕溝前五十米作右的地段上,直把這一帶的獸人砸的人煙,還沒等獸人明白過來。埋伏在壕溝內的一萬多名人類士兵,也隨著長官的一聲令下吼叫著沖出了壕溝,迅速的把剩下來的六千多名獸人戰士圍了起來。
剩下地獸人戰士在長官們的約束下結成了一個戰斗陣型,一排排刺槍全都整齊的指向了陣外,一面面大盾也是面行陣外形成了一個盾墻,有效的將人類的箭枝擋在了盾墻之外,遠遠望去,這個獸人軍陣就象是一個混身長滿了尖刺的刺猬。
獸人的意圖很明顯,就是要固守待援,既使你們人類要吃掉他們,要想拿下一個如此緊密的軍陣,所要付出的代價恐怕也是不小,可惜的是,他們遇到的對手,卻是張木這個喜歡用投石車的惡魔。
張木一邊安排士兵對獸人進行試探性的佯攻,一邊在后方調集投石車,熟知他心意的達雅克也是格外的賣力,就連尊貴的杜爾及利侯爵老爺,也是親自下到了士兵中間指揮著,有時候,他還會放下自己的貴族架子幫士兵推一下投石車。
現在,誰都知道只要這投石車一到,那被圍的數千獸人士兵,馬上就會灰飛煙滅,所以士兵們干起活來,也是格外的賣力。
把車口對準了獸人軍陣,調好了準星之后,射手們連忙大聲報告自己的長官投石車已準備完畢,可以對獸人發射石塊了。
張木一聲令下,所有與獸人接觸的部隊均緩緩的后撤了五十多米,整個戰場又恢復了寧靜。
被圍在中間的獸人們也松了一口氣,他們又打退了敵人的一次攻擊。
有一名獸人在無意中抬起了頭,無意中看到了天空中飛來的那一陣石雨,他張大了嘴想要叫喊,卻發現自己突然失聲了,他伸手往自己的喉嚨摸去,卻摸到了一根穿入喉間的箭桿。
事實上,就是他能夠喊出聲來,獸人們也來不及散開躲避了,石雨在空中飛行了一段距離之后,終于還是回到了大地的懷抱,那些企圖阻止它們回歸大地的獸人,均被砸成了一個個肉餅。
石雨之后就是數輪箭雨,這時候,獸人的盾墻已被巨石砸的七零八落,面對無遮無擋的獸人軍陣,一支支疾射而至的箭枝,就象那一個個嗜血的魔鬼,每一射入,就會帶起一朵血花。
看著那在箭雨中掙扎的獸人士兵,張木心中亦是一陣黯然,一將功成萬骨枯,他還沒有成功,這雙手上就已粘滿了無數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