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耿青峰進宮請旨后的第二日,所需要的東西總算是勉強準備好了,只不過那些現成的低度雜糧酒還是不夠——瀏覽器上輸入看——還好趙新和莫林在訂購的時候,請人多備了一些,隨著耿青峰與李璥的開工,那備用的酒水也陸陸續續的送進了耿府新宅。
好在李昱琪在監督下人搭灶臺的時候,為免日后再建的麻煩,直接讓人搭了十個灶臺。搭好后,怕耽擱耿青峰他們的事情,她還讓人在灶洞里放了一些柴火,用小火慢慢烘干。
從第二日耿青峰他們便在武重規所派的重兵把守下,開工了。不過,其他的人也并沒有閑著。雖說制酒他與李璥的工作,但兩個人要照看十個灶爐也有些忙不過來。便讓人叫了雷逸和林士昊,讓他們幫忙分擔了一些。后來趙新與莫林來了后,也在那里幫著搬壇子,讓他們倒不至于手忙腳亂。只不過,在加入酒蒸餾時候,這些都要他倆親自去做。
這小院是忙得熱火朝天、汗水淋漓,院外卻敲得叮叮當當。那日,高力士奉李隆基之命來看了這座宅子的情況后,第二天便有一個官服男子,帶著一幫子匠人開始了新宅的修葺工作。這些動作在耿青峰看來,這皇帝老頭還不錯,至少給自己省了一筆不小的花銷。不過,他們修葺歸修葺,后院是嚴禁這些匠人進來的。即使要修,也要等自己這陣子忙完,把酒水都運進宮后再說。
武重規與李昱琪二人因為沒有分配到,便自動給眾人送起伙食來。雖說一開始耿青峰便說,簡單隨便弄點什么果腹就行了,但武老爺子依舊發揮他那愛幼之心,每日讓李昱琪變著花樣想些食譜以外,端到他們面前的絕對不簡單。看來,武老爺子也開始了他的養“豬”計劃。
由于他們不用對酒水進行發酵什么的,幾十壇酒水果然在預估的時間內完成了。除了要送進宮的,還多了十壇這樣。看到那堆放起來的酒壇,武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不等耿青峰說話,他便輕描淡寫般的,說什么自己這個孫子收得好,還知道弄些酒孝敬他什么的,光明正大的當起了土匪。
當然,在他們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皇宮之內的事情也沒有閑下來。李隆基聽了高力士的回報后,氣得大發雷霆。當場招來了工部的那些人,除了大聲訓斥,罰俸半年以外,還著令他們以一個月為限,修好耿青峰的宅子。
本來李隆基答應耿青峰讓李璥出宮十日的,眼看十日將近,他們的蒸餾酒也全部加工完了,幾人累得跟狗似的叭在小院的桌上,一動也不動。唯有武重規拿著一小酒瓶,自酌自飲起來。
“你看看你們幾個,做這么一點事就東倒西歪的,像什么樣。”這些日子以前,眾人忙得跟什么似的,每次武重規來也都沒功夫行禮什么。有時,武重規擋路什么的,一急起來還要吼上兩句,完全無禮他的王爺身份。讓武重規對這些小伙子可是滿意極了,用他的話說就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最開始,耿青峰聽到這話的時候,心里可以鄙視極了。這老爺子不是不犯賤?人家對他有禮,他嫌人家煩。人家罵他或吼上兩句,他又看人家順眼了。怪胎!
“老爺子,你也不瞧瞧咱們多久沒有正兒八經的休息了?這些日子,咱們最多就和衣爬在桌上瞇上一小會兒而已。”耿青峰有氣無力的說著,對武重規的話很是不滿。這些日子,他們晚上只是輪流休息一下,加班加點的才把這些酒給弄完。他自從蒸餾酒開始后,就一直忙著,連洗澡都嫌沒時間。估計現在整個人都瘦了好幾圈,不知道回王府后,琪兒還認不認識自己。想著,他還把衣袖舉起來輕嗅了一下。咦,那又酸又臭的味道,讓他一下子頭腦都清醒了許多。
眾人看著耿青峰那搞笑的動作,都不由得笑了起來。李璥還跟著耿青峰學習,把自己衣袍的袖子也拿來聞了一下。可他隨即給薰得差點吐了起來,趕緊把袖子拿開,大嚷起來:“天啊!這什么味兒?薰得我直冒酸水兒,臭死了。”
“兄弟,你那身跟我差不了多少,都是酸菜壇子里抓出來的。一會兒回去趕緊洗洗吧!別說當兄長的對你不好,一會兒我讓你嫂子給你拿瓶香薰油用去。”看著李璥那有樣學樣,給自己的體味薰得反胃的樣子,他不由得笑了起來。
“青峰,我這么幫你,是不是有點獎勵什么的?”李璥這些日子雖比耿青峰要輕松一點,但一樣累得要命。要不是武重規這些日子以來,每日讓下人準備些好吃的,大補的湯品補補,估計自己回宮時,怕連母妃也不認識了。
“想要什么?說吧!”耿青峰好笑的看著笑著一臉燦爛的李璥,大方的應允著。這些日子要不是他的幫忙,自己就是累死了也趕不出那些酒來。看他那一臉的“媚笑”,肯定是看上了自己啥東西。也行,就當作是給他的報酬得了。
“嘿嘿”李璥干笑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弄個跟個小媳婦似的,還雙頰羞紅。“也沒什么特別的,就是之前青峰贈給外公的那跳棋可不可以給我一套呢?”
“你小子,還真是個識貨之人呀!”耿青峰好笑的看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李璥,打趣的說著。那套跳棋雖說不難,但做的時候比較麻煩,又要熬玻璃漿,又要準備模子。還要在珠子的模子里,事先準備好一些顏料。
“可不可以?”看著耿青峰并沒有直接表態,李璥以為他不答應,開口求了起來。“求求你了,青峰。我拿來也不為別的,就是想著母妃在宮中時,沒人陪伴會有些無趣,便想弄那個跳棋給母妃解解悶。”再說,父皇只是專寵于那惠妃娘娘,去母妃宮中也只是小坐片刻就走了。自己必竟大了,也不可能常往母妃宮中跑。因此,便想借此次機會,向耿青峰討要。
未等耿青峰表態,武重規倒先行感動起來。他直直的盯著李璥,暗嘆著這孩子終于長大了,懂得孝順母親了。作為一個皇子,想要什么東西,直接一道命令就行了。但他和耿青峰情同兄弟,耿青峰更是他的救命恩人。對待耿青峰,他從不端皇子的架子,一切皆以平輩相處。看他那雙頰紅潤的樣子,多半也覺得這樣討要有些不好意思。不過,自己之前才收了耿青峰的禮,此時也不便再幫李璥討要了。于是,他用一副期盼的看眼神看向耿青峰。
耿青峰看著這爺孫倆的神情,覺得十分好笑。他們那樣子,就跟看著骨頭的小狗一樣,只差沒有吐舌頭而已。不過,李璥的那些話也十分在理。以前從電視和書中也了解到,皇宮中的女人是十分悲慘的。得寵吧,手段不夠強的話,會給人家暗算。不得寵吧,更是其他人落井下石的對像。既然自己認了他母妃為干娘,哪怕他沒有向自己討要,自己知道了也會送去的。看他們那緊張的樣子,自己難道是那種無情的人嗎?
“李璥,這里沒外人,我也不夾著掩著。”耿青峰嘆著氣,對著一臉哀求的李璥說道:“賢儀娘娘既然收我當了干兒子,那母親便不再只是你一個人的了。要盡孝道,也不會只有你一個人。那水晶跳棋,改日你選帶進宮去。至于你要的東西,另選一個吧!”
“好!”耿青峰的話音剛落,武重規便第一個叫了起來。李璥也拿著一雙感激的眼睛看著他,弄得耿青峰怪不好意思的。
“爺爺,什么好呀?”李昱琪提著一個籃子,帶著四五個丫環進來,笑得甜甜的對著老爺子說道。“剛才在門口的時候就聽爺爺的大嗓門了。”這些天因為耿青峰他們忙,她在王爺也和武重規混熟了,沒有了剛到王府時的那種拘束。在老爺子的堅持下,她直接稱其為爺爺。
聽到聲音,耿青峰馬上迎了上去,也不管自己身上的味道是不是薰人,一手接過籃子,一手把她環了起來。也不管什么禮教啥的,反正他也不喜歡這個時代的那些狗屁禮數。噘起嘴巴,直直的沖著她的臉蛋親了下去。
被耿青峰的動作雷到李昱琪顫聲的說著:“你……你……”半天也說不下去,只不停的重復著你字。雖然知道耿青峰不拘小節,但也不用在大庭廣眾這下做出這么親密的動作吧!她眼光的余光看到眾人那一副看好戲的眼神,羞得直接把臉埋在了耿青峰的懷里。
“你們笑什么?”耿青峰輕撫著李昱琪那頭黑亮的秀發,盯了一眼看好戲的眾人,不滿的問了起來。自己這些天一直泡在這個小院中,也沒有好好的陪陪妻子。放她一個人在并不怎么熟悉的高平王府中,本已滿心歉意。好不容易把正事忙完了,正想對妻子好好抱抱,親熱一下,卻忘了旁邊還有一堆電燈泡。看著妻子因害羞,而把臉埋于自己懷中,不由得沒好氣的盯著眾人吼了起來。不過,耿青峰的吼聲,并沒讓眾人收斂,反而笑得更加大聲了。
丫環們在眾人說話的時候,已把手中籃里的東西都擺放在桌子上了。耿青峰看著那滿桌的飯菜,不由得喉頭一動,咽了下口水。他拉著李昱琪走到桌前,一屁股坐了下來。也不管眾人有沒有開動,直接夾著東西吃了起來。那狼吞虎咽的樣子,像是幾日沒吃過東西一樣。李昱琪看著丈夫那樣子,滿是心疼的,不顧剛被嘲笑害羞,直接拿起桌上茶壺倒了杯茶水,端至耿青峰面前,輕言說道:“你慢點,別噎著了。”
小兩口的甜言蜜意,讓眾人不好意思再看下去,紛紛拿起碗筷用膳。
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