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上玩鬧的二人,在耿青峰的手再也拿不下東西后結束了。不過因為家里沒人,兩人決定回“女子綜合會所”,晚點叫上他們一起去下館子。
“公子,小姐,買點花吧!”一個怯生生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倆的耳邊。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臉上還有些灰塵的小女孩,手里拿著一個放了一些不知名的小花破籃子,正在向他們兜售。那紅撲撲的臉蛋不知是因為太熱,還是因為見到生人而害羞。另一只沒抓籃子的小手,正不停的絞著自己的衣邊。兩只腳上的那雙破草鞋還不停的互相踩著,看得出十分緊張。
李昱琪輕輕的拉了一下耿青峰的衣袖,小聲的說道:“青峰哥哥,我們買幾朵花吧?”看著這小女孩可憐的樣子,李昱琪向耿青峰詢問著。不知道她是不是怕耿青峰不同意,問的時候有些小心翼翼。
看著李昱琪那同情心泛濫的樣子,耿青峰蹲下身來,對著那小女孩說:“小妹妹,你怎么一個人來賣花?你的爹娘呢?”
耿青峰的和顏悅色并沒能消除小女孩的緊張,她不安的看著耿青峰,又看了看李昱琪,才小聲的說道:“我……我沒有爹娘。”
聽到這句話,耿青峰和李昱琪互看了一眼,同時心里猜測著。耿青峰看著可憐的小女孩,把手里的那些大包小包放在地上,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說道:“讓大哥哥看看你這里面有些什么花。”說著,耿青峰從她手里拿過裝花的破籃子,在里面翻看著。“小妹妹,你這花怎么賣呀?”
在花籃的最下面,耿青峰看到一些剛開放的黃角蘭。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天氣太熱的緣故,黃角蘭的花瓣已經開始變得有些黃了。
黃桷蘭,又名白蘭花。形態:常綠喬木,一說落葉喬木。盆栽通常3-4米高,也有小型植株。樹皮灰白,單葉互生,青綠色,革質有光澤,長橢圓形。花白色或略帶黃色,花瓣肥厚,長披針形,有濃香,花期長,6-10月開花不斷。如冬季溫度適宜,會有花持續不斷開放,只是香氣不如夏花濃郁。白蘭花株形直立有分枝,落落大方。在南方可露地庭院栽培。北方盆栽,可布置庭院、廳堂、會議室。中小型植株可陳設于客廳、書房。因其懼怕煙熏,應放在空氣流通處。除了可以花葉齊觀,作為一種香料植物,白蘭花還可以兼做香料和藥用。白蘭花含有芳香性揮發油、抗氧化劑和殺菌素等物質,可以美化環境、凈化空氣、香化居室;而且從中提取出的香精油與干燥香料物質,還能夠用于美容、沐浴、飲食及醫療。
本來還在為下個月弄什么香薰油發愁的耿青峰,像是看到了金子一樣。一只手里拿著一朵黃角蘭,一把拉著那個小女孩開心的問道:“小妹妹,你這個花是在哪里摘的?”
突然被人抓住,那個小女孩也是嚇到了。“我……我……”她期期艾艾的說不到幾個字就哭了起來,倒時把耿青峰和李昱琪嚇到了。
“青峰哥哥,你嚇到她了。”李昱琪雖然知道耿青峰不是故意的,但是看到那個哭泣的小女孩,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說著,也蹲了下來,用自己的絲絹輕輕的擦拭著她的眼淚。
耿青峰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一臉尷尬的對著那個小女孩,看著她在李昱琪溫柔的眼光下,沒有再哭了。只是那飽含淚水的雙眼,正緊緊的盯著他,好像他要是再像剛才那樣的話,她就立馬哭給他看。
“對不起呀,小妹妹。剛才大哥哥太激動了,你能告訴我這個花是在哪里摘的嗎?”蒸餾一次需要大量的花朵,一點點是不夠的。耿青峰想要用黃角蘭的話,就必須先知道這是在哪里摘的。
那小女孩看到耿青峰沒有再抓她,才怯生生的開口:“大哥哥要買我的花嗎?”
……還忘了這茬!人家小女孩賣花可是為了賺錢,把花的位置告訴他,那她還有什么賺的。他一下子發起愣來,以這個小女孩的手腳,想要摘大量的花耗時太多。而且她每天只賣這么一點點,等夠量的時候,估計之前摘的也謝了。“小妹妹,你想不想要到大哥哥家里去?大哥哥管你吃管你住,以后也有漂亮的衣服穿。你告訴大哥哥這花在哪里摘的好不好?”
耿青峰這話讓李昱琪愣住了,她不解的開口問道:“青峰哥哥,你要收留她嗎?”
“嗯!她已經沒有爹娘了,在外面忍饑挨餓的,還不如跟我回去。等大一點了,也可以幫青竹和紫蕊。”這樣子其實也算一舉兩得,幫人的同時,也幫了自己。“小妹妹,你愿意嗎?”耿青峰再次向那個小女孩詢問著。
小女孩剛才也聽到李昱琪和耿青峰的話了,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們。她在這里買花也有好長一段時間了,但是那些人都很少理她。有時候運氣好的話,會有幾個銅板,運氣不好的話,會餓上一整天。“大哥哥,你……你能不能再多收留一個?”
“啊?還有誰?”看著小女孩子一副害怕的樣子,耿青峰溫和的問道。不過剛才她不是說她沒有父母了嗎?小女孩一副生怕耿青峰說話不算話,不敢說的樣子,怕是與她無血緣關系的人吧。“他在哪里?帶我們去看看好嗎?”
“青峰哥哥,這……”李昱琪看著耿青峰不只要收留這個小女孩,好像也同意那小女孩的要求似的,忙上前去詢問。為了一些花這樣做值得嗎?雖然她出身富裕,但也知道這其中的價值。
“琪兒,我們去看看好嗎?”耿青峰打斷她的話,拿起地上的東西。“小妹妹,你在前面帶路好嗎?”
“好。我家就在前面不遠的五里坡。”聽到耿青峰的話,那小女孩興高彩烈的帶著他們向前走去。
揚州郊外的一間茅草屋里,一個小男孩正綣著身子躺在一堆有些發霉的稻草上,發白的臉色讓他看起來十分的虛弱。嘴邊不時的噫語著,微弱的聲音幾乎聽不到他在說什么。
當小女孩領著耿青峰和李昱琪來到這里時,推開那幾乎是一塊爛木板的門,一股子臭味,發霉味迎面撲來,令人十分難受。小女孩把花籃扔在一邊的地上,跑到那小男孩的旁邊,用手輕輕的搖著。“狗子哥,起來啦。狗子哥,起來啦。”
耿青峰和李昱琪跟著小女孩子一起進來,打量了一下這個茅草屋。屋中間有一個缺腿的矮桌,那缺腿的一角用大大小小的石頭墊了起來。桌上放著的破碗里,盛著不知是野菜還是什么做成的湯。一個掛在屋角的破籃里,放著幾個像是野果的東西。床上,那個小男孩在小女孩的叫喊聲中根本沒有醒,還不時的噫語著。這里根本不能算是家!遇上這開元盛世還算稍好一點的,如果是前朝那動亂的時候,人吃人,兩個小孩根本沒辦法活。
李昱琪眼圈紅紅的看著周圍的這一切,在她的認知里一向只有大戶和百姓,窮人和富人的區別。在揚州住了十多年,也從沒有見過像這樣的。朝不保夕的日子,破陋的小屋,她無法想像這兩個小孩是怎么過來的。
看著小女孩叫了半天,那個小男孩一直沒有醒來的跡象,耿青峰走到那稻草床邊,用手探向他的額頭。滾燙的觸感讓耿青峰一陣心驚,他把手里拿著的東西扔到一邊,對李昱琪說:“琪兒,你和小妹妹把東西拿上,他發高燒了。再這樣下去不行,我馬上抱他到醫館去。你帶她先到會所去,我一會兒就來。”
聽到耿青峰那急促的語氣,李昱琪對他點了點頭。那小女孩子也十分懂事,聽了耿青峰的話,知道這位十分溫和的大哥哥要帶狗子哥去看大夫,也立馬跑過去,和李昱琪一起撿起地上東西撿起來,跟著耿青峰飛快的向城里走去。
李昱琪從小到大,還沒有像今天這樣狼狽過。之前與耿青峰大市集逛了很久,也有些累了。現在又來回這樣走動,她感覺雙腳像不是自己的一樣。但是看著耿青峰抱著那個小男孩一路奔走的,他粗重的喘息聲漸漸傳來,她不好說停下來休息一下什么的。在火辣辣的陽光的照射下,她雙頰通紅一片。額上還有一些汗珠,背上緊貼著嬌軀的衣服已經濕透。
三人馬不停蹄的趕到醫館,正好這時已過午時,醫館的大堂里面也沒什么人。藥僮在抓藥的柜臺上暈暈欲睡。本應在堂里坐診的大夫,此時也不見蹤影。耿青峰一走進去就開始大叫:“大夫,大夫。”
在耿青峰的大呼小叫下,那藥僮一下子站了起來,看著耿青峰抱著的男孩,十分客氣的對他們說:“各位稍等一下,我馬上去請大夫過來。”看著他向后堂跑去,大家都稍稍松了一口氣。還好大夫在,要是出診去了就不好辦了。
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傳來,后面的簾子掀了起來。還真是巧合,這里的大夫居然就是耿青峰認識的那位崔大夫。耿青峰一看到他出來,立馬抱小男孩上去:“崔大夫,麻煩你幫忙看一下,他現在燒得十分厲害。”
崔大夫用手摸了一下小男孩的額頭,示意耿青峰把他抱到里面的床上先放著。讓藥僮拿來銀針,在小男孩的第七頸椎下方的大椎穴插了進去。他去時,還不停的用手捻轉著。過了好一會兒,又在小男孩身上的其他地方也插針起來。
做完這些,崔大夫才收回銀針,對耿青峰說:“過一會兒,他應該就能退燒了。”說著,還不忘把銀針用布包起來。
“謝謝崔大夫。”耿青峰對這個崔大夫的醫術還是很看好的,要不是他,自己剛穿來那會可能就掛掉了。再說,當初王敬那一身傷,也是他給治好的。
那崔大夫看著這小男孩一身破爛的衣服,瞅了瞅耿青峰,說道:“我先開一副方子讓藥僮去煎,一會兒他要是醒了就喂他。”說著,便回到自己個的桌前,快速的把方子寫好交給藥僮。看著耿青峰他們在小男孩身過守著,也沒說話。
這時候,耿青峰才好好看打量起這個小男孩來,如果不是此刻臉色蒼白,餓得只剩皮包骨的話,這家伙應該十分俊秀。
“琪兒,你帶這小妹妹到會所去吧!一會兒叫青竹他們幫她整理一下,身上這身衣服也給她換了。一會兒他的燒退了,我就帶他過來,到時帶你們出去用膳。”現在在醫館守著也要不了這么多人,讓她們回去先歇一會兒也好。剛才他有注意到李昱琪額上的汗水,今天真是難為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