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青峰看著錢萬山那高聳聳的肚子及額角的汗珠,也來了一些興趣。錢萬山雖說據有那種奸商的本質,但有時候想法卻跟不上,自己那些營生點子,在他看來大多都是不可思議的。當然,除了這種不可思議外,也帶給了他很大的壓力。倒不是怕耿青峰會喧兵奪主害他,自古便有長江后浪推前浪的說法,而他在這些和耿青峰接觸的日子里,也不得不服老。
“錢老板可以說說,我們來探討一下。”耿青峰誠懇的說著。必竟自己還只有十三歲,很多事情要錢萬山在前面擋著。
“這個指甲油能不能把它放到‘女子綜合會所’里?在給那些個夫人小姐按摩美容的同時,也給她們弄弄指甲什么的。”錢萬山的這些現代名詞都是跟耿青峰學的,以耿青峰的話來說,就是時代在進步,人也要進步,那些古老的詞匯很多都跟不上節奏了。
錢萬山說完不由得打量起耿青峰的態度,雖說他提供場地出來經營,但要是耿青峰不同意,不提供東西,那一切都是空談。哪知卻看到耿青峰以妖孽的笑容“飽含深情”的看著他,嚇得他直冒冷汗。“這個……這個……賢侄,你說這……這想法怎……怎么樣?”可憐的錢萬山結結巴巴的問著耿大少。
“呵呵。”以前錢萬山覺得耿青峰溫文儒雅,現在卻覺得他太過陰深了,那笑聲聽了讓人十分心驚。“錢老板不愧是一個精明的商人,這個想法我之前也有。不過想等這七夕過了后才向你提,倒是你自己先提起來了,那小子就不客氣了,我們來說說要如何去做吧。”
耿青峰的話讓錢萬山一陣錯愕,剛才他看著那圍成一圈一圈的人群,還苦苦思索著如何才能把這個做大,想不到這家伙早就有了這種想法?NND,也不早說。害他還以為自己這次能在耿青峰面前得意一下。
“這里也差不多了,一會兒讓錢四他們收東西就行了,我們去前面的茶莊聊聊吧。”錢萬山是那種有錢賺就坐不住的人,一個好點子在這里,更是心癢癢的不說不快。
“嗯!有件事我一直沒機會向你提,今天正好想起。”耿青峰停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語句,但開口向錢萬山說道:“前些日子我請李夫人在那些夫人小姐里幫我推薦一下指甲油時,答應到時分一成利給她。要知道這東西走的是高層路線,想要更好的發展,就要讓他們這些貴婦人去幫我們打開上流層次的通路。當然,這并不影響錢老板所應得的利益,這一成從我的里面扣除。”
聽到這里,錢萬山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這次請這些富家太太這么輕松,原以為是自己平時善于做人的緣故,哪想到耿青峰早就把這些給弄好了。由李夫人這樣的人出面,抓住了那些婦人的心理,更容易讓她們傾向于他們的東西。雖說對于耿青峰未事先和他提起有絲不滿,但他說的并不影響自己的利益,況且東西全是由耿青峰所做,他要分利給誰他也管不了。現在他如此低的姿態來告訴自己,未嘗沒有道歉的意思在里面,是以他也不好再說什么。
“哦。沒事!”錢萬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后,還是如剛才一樣,笑呵呵的對耿青峰說:“我們現在就去吧。”
“好,錢老板稍等一下,我想讓李夫人一起去。有些事說不得需要她幫忙。”耿青峰說完,在看到錢萬山點頭后,便向李夫人及李昱琪走去。
其實,這種事李夫人去不去都無所謂。剛才李昱琪跑到他這邊來后,李昱軒和李白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讓李夫人去的話,李昱琪自然不可能留下,這樣可以多一點時間與其相處,何樂而不為呢?
耿青峰走到她們身旁,對著李夫人笑了笑說:“嬸嬸,我和錢老板有點事情要談,想請你一起去,你意下如何?”
李昱琪聽后興奮的看著低頭思考的娘親,不知道她會不會去。今天七夕,晚上還有花燈可看,難得出來一次,她想好好玩一下,況且青峰哥哥也在這里。剛才聽了青峰哥哥說的那些關于女人愛美的事,好想再聽聽青峰哥哥講解。他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呢?難道他有喜歡的人嗎?
“好吧。”李夫人略微思索了一下便答應了。看著女兒那喜出望外的樣子,她不由得輕笑出來。對于耿青峰打的什么主意,她可是一清二楚。剛才他雖然是在和她說話,但眼光卻沒有離開過自己的女兒。
“嬸嬸,請。”耿青峰做著姿勢,帶頭向錢萬山走去。而李昱琪本想上去挽著他的,但娘親卻一直拉著她,讓她只在文文雅雅的小步跟在后面。
“李夫人。”對于李夫人這種士族婦人,錢萬山自是禮數周到。
“走吧,我想聽聽你們有什么好的建議。”李夫人微笑著,卻不失端莊。
他們很快來到瘦西湖畔的一個小茶樓里,這里到處都坐滿了來游湖的才子佳人們,呤詩作對,笑談風月,極為熱鬧。他們要了一間清靜點的小廂房,在小二的推薦下要了幾盤點心和茶水。李昱琪知道他們有事要先談,乖乖的坐在李夫人旁邊吃著點心。
“嬸嬸可知道‘女子綜合會所’?”耿青峰輕啖了一口茶水,笑瞇瞇的問著李夫人。他這丈母娘當初可是把他的事情弄和一清二楚,這個小小的美容坊,她不可能不知道。
“略有耳聞。前些日子織造府的陳夫人為我送來了一張那里的年卡,說是可以預訂和讓人上門來的。你不說起這個,我還真忘了這事。”李夫人輕描淡寫的說著。
耿青峰在心里盤算著,用眼神示意錢萬山把那想法說出來。對于李夫人,他可不敢讓她接觸太多關于這些經營的事。必竟她娘家也是商賈,誰知道會不會一不小心就露出點什么。表面上的事情交給她來做沒事,但其他的經營方法和思路卻是萬萬不能說的。
“其實是這樣的。”錢萬山接收到耿青峰的眼神,緩緩的介紹了一下“女子綜合會所”,順便把剛才他和耿青峰所說的想法也說了出來。“夫人覺得這樣做如何?”最后,他還不忘討好一下這個士族夫人。
“嗯,此想法顧然是好。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這里面的一個缺點?”
“哦?請嬸嬸直言。”耿青峰對于李夫人所說的缺點好奇極了。
李夫人優雅的喝了一口茶,才開口向他們問道:“你們那家‘女子綜合會所’承接的都是一些有錢有勢的婦人,但一些小家的姑娘沒辦你們那個會員卡的,是不是就不能在里面享受待遇了?”
“這個是自然的,我們主要是走上層貴族的路線。如果能享受的人過多,就不能物以稀為貴了。”耿青峰向李夫人說著當初采取會員卡時的想法。
“那如果單獨弄一間專門弄指甲的店呢?”李夫人若無其事的說著,又似喃喃自語。
“單獨弄?”耿青峰和錢萬山異口同聲的叫了起來。這李夫人也太……太厲害了。這簡直就是后世的那些專門美甲的嘛,花個十幾二十塊錢就可以讓弄得漂漂亮亮的出來。這樣的話,有些負擔不起女子會所高額消費的人,也可以享受到美甲的。如若這個單獨的美甲坊弄成的話,那止不定會比“女子綜合會所”更吸引人。因為它不再限定消費的層次,哪怕一般的百姓家庭的女人也可以享受到。
“嬸嬸,你怎么會想到這樣做呢?”耿青峰疑惑的問道。李夫人這樣一個士族婦人,怎么說也算是上流人士,怎么會有這種想法呢?一般的士族人都不屑于和那些下層的人打交道,她們要去,也是去那種高消費的地方呀。
李夫人掩嘴一笑,說道:“我幼年時家中并不富裕,而且又是庶出的女兒,所得的例銀根本買不起什么像樣的首飾衣裳。那時候,我就十分羨慕那些有錢家的小姐能打扮得十分漂亮。”
耿青峰一直以為李夫人出身士族,而且看她的舉止談吐以為她受過良好的教育,想不到還有這么一段過往。以她如今的地位來看,這中間怕是吃了不少苦頭。看著李夫人似在回憶的樣子,他不忍打擾。便與錢萬山討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