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腳下積雪被壓實“嘎吱”聲,我們兩隊人馬艱難的向山谷深處的共青村走著,狼群和安全局特種兵中心的20人在第一隊,俄軍第42師的100多人成第二隊跟著我們后面。
今天是3月14號,共青村戰爭已經開始一周了,希望我們趕到那里的時候戰爭還沒有結束。
看著邊上凍得鼻子像要滴血似的俄國人,我習慣性的打量了一下他們的裝備,斯捷奇金APS沖鋒手槍,L96A1(AWP或G22)狙擊步槍,SVU戰術步槍,加掛戰術配件的AK74和AK74U短突擊步槍.RPK74N輕機槍,6H30榴彈發射器,RPG18和RPG7V火箭筒。
“你們不是一般特種部隊吧?”我對邊上一個剛才聊過兩句的大胡子問道,其實我是非常肯定的,因為他們身上的裝備都是俄國常備武器中最先進,最好的!把54師的大兵比得像拾破爛的乞丐。
邊上聽到我說話的人都驚奇的扭過頭看著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怪物一樣。
“怎么了?”我看見連屠夫都滿臉詫異的看著我,有點納悶了:“怎么回事?難道我說錯什么話了嗎?”
“你不知道什么叫俄羅斯安全局特種兵中心嗎?”叫多拉夫的大胡子一張大圓臉笑的都快擠成包子了。
“不知道!”我覺得這有什么奇怪的。
“聽說過信號旗嗎?”邊上一個拿SVDK狙擊槍的家伙,拉開衣袖露出手腕上的盾形紋身。
“聽說過。”
“那阿爾法呢?”邊上別一個抱著輕機槍的家伙,一臉譏笑的神情。
“聽說過,那不都是反恐部隊嗎?不是被葉利欽解散了嗎?”我也在報紙上看過這個消息后,就沒有再關注過這兩只部隊了。
20多人的小隊聽到我的話,臉上都露出了咬牙切齒的神情,很多人罵了起來,我對俄語中罵人的部隊掌握的不好,聽不懂他們罵什么。
“阿爾法和信號旗于1999年合并,組建成俄羅斯安全局特種兵中心,現在阿爾法叫A局,信號旗叫B局。”俄軍帶隊的兩個小隊長中的一位向我解釋道。
“那你們是哪個局?”我沒想到身邊這些看上去和普通士兵沒有什么兩樣的家伙,竟然是聲名顯赫的信號旗和阿爾法。
“兩個局的都有,現在戰事混亂,我們A局排到這里人都出動了,出這次任務的只有7個人,所以把B局的兄弟調上來了。”那個隊長排了排身邊的大漢笑道。
“怪不得呢!我說你們的裝備怎么這么好!”我指了指他們手里的家伙說道:“你們怎么不用俄產的狙擊槍?”
“我們國家的SVD狙擊槍,過了400米就打不準了。所以,我們都用英國貨!”一個狙擊手抱著L96A1無奈的說道:“不過我們還是比不過你們狼群呀!看看你們手里的東西。PSG1,MSG90.G22.M24.TAC50.M95.世界上最好的狙擊槍你們都弄全了。”
“沒事,你等退伍了。也可能加入傭兵呀。”我撫mo著冰冷的槍管,苦笑了一下。
“等我退了役都40了。還能混幾年呀?哈哈!”那個隊長豪邁的笑聲,透著他豁達的性格:“卡烈金。曾格聶夫!”他對我伸出了大手。
“呵呵!刑天!”握著他厚實的大手我也笑了笑,不過笑聲中卻透著凄涼。
一群人正說說笑的前進時,從對面的山坡上冒出幾個平民打扮的人,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架著槍看著他們,那群人中有男有女有十幾人,背著大包小包的看起來是逃難的。看到我們這些軍人后,先是一驚,然后扭頭就要跑,身上的俄軍向天鳴了兩槍,對著他們喊起話來。
有兩個士兵端著槍追過去,可是還沒剛跑上山頭就看見其中一個,腳上踩出的雪坑中“咚”一下冒出一陣煙火,那個士兵的小腿直接被炸飛了,慘叫一聲身子一歪栽倒在雪中,可是,剛一碰地就又被炸成兩段飛了幾來,破粉的肉塊散落在邊上雪地上,又引起一連串爆炸。
“雷區!別動!”隊長和俄軍的帶隊卡烈金一起大叫道,一瞬間所有人都像石像一樣僵住了。
“快慢機!放到一個!別讓他們跑了!”隊長叫道。
“砰!”一聲槍響,那群人中跑在最前面的男人被快慢機一槍放倒。邊上的卡烈金大叫道:“再跑就把你們全打死!”同時,背后的士兵也架好機槍對著峰線一陣掃射,切斷了他們逃跑的路線。
除了一個女人瘋狂地撲到那個男人身上痛苦起來外,其它人都舉起手站在原地不動了,這時才看清他們中不少人手里都拿著AK突擊步槍。
“過來!”卡烈金端著槍指著一個五十多歲帶小帽的男人大叫道:“不然打死你們!”
那個男人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邊上的家人又看了一下架著的機槍,無奈的向身邊人說了兩句便拐彎抹角的向我們走了過來。剛才跑上去的兩個士兵一個炸死了,一個站在雪地上像個傻子一樣,向腳下埋過腳踝的雪地焦急地掃視,卻又不能動彈生怕一不小心觸動地雷。
“這條路線不是上山的隊伍已經走過了嗎?怎么還有雷區?地圖上也沒有標呀!”惡魔不住的打量四周,要是身邊一邊雪白,什么也看不到。
“嗤!”先鋒在空氣中深引了一口氣,肯定道:“ПФМ1防步兵地雷。”
邊上信號旗的帶隊,驚訝地看了一眼先鋒:“你怎么知道是“鸚鵡”(ПФМ1的外號)?”
“空氣中都是液體zha藥的味道,你沒有聞到嗎?”先鋒指了指空中說道。
“。。。。。。”邊上的狼群的人都開始學著在空中吸來吸去的,而俄軍則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們。
不一回,那個男子七繞八扭的差三十米就要走到了我們面前了。
“站住!”卡烈金用槍示意他站住:“打開衣服!”
我莫明奇妙的看著卡烈金,邊上的戰士解釋道:“怕人體炸彈!”
“噢!”我明白了,我還真沒遇到過人體炸彈。還真想看看人體炸彈長什么樣子。
那個男子一件一件的開始脫衣服,不一會就脫得只剩一件內衣了,瑟縮地抱著肩膀看著這邊。零下三十度任誰脫guang衣服都受不了。我都替他冷。
“好了!過來吧!”卡烈金又人讓他原地轉了一圈才開恩讓他穿衣過來,等他走到近前的時候,才看見他臉都凍紫了。即使穿好了衣服仍不停的打顫。
“你是哪的人?”卡烈金開始盤問那個人。而我就問邊上的先鋒:“怎么沒有人去探雷?”
“ΠΦΜ1防步兵地雷(子彈),塑料雷殼,雷體的下半部裝有液體zha藥,中間系延期保險裝置和起爆系統。所以用金屬控雷器也不好找,我們這類小隊人馬費勁排雷還不如退回去繞路呢!”說完扭頭看了一眼已經被風雪覆蓋的來時路,又無奈的聳聳肩:“看來無路可退了!”
“這條路不是干凈的嗎?怎么又跑出雷區了?”看著后面像上了弦一樣精神緊繃的士兵,我奇怪道。
“ΠΦΜ1是一種由直升機布撒的爆破型防步兵地雷,也可用240毫米迫擊炮彈發射,發射距離1215千米。估計就是用迫擊炮布的雷。”先鋒說道:“又快又有效。”
“看來有人在我們之前上山了!”隊長看了一眼炸成兩段的士兵尸身說道:“可能是阿卜·瓦立德的“圣戰者”武裝。”
“圣戰者?沒想到‘基地’組織也參進來了!”全能在邊上笑道,這家伙上次在剛果重傷,躺了快一年才下床,結果聽說要來車臣,屁股上像長瘡了一樣,怎么也坐不住了非要跟來。
“有點共產國際的意思!”精英提著他的M4靠了上來。而惡魔他們已經去替換那些外圍警戒的大兵,這么冷的天在雪地上站一會就全身冰涼了,所以換班很勤!
“是伊斯蘭國際!”扳機一臉譏笑的說道:“伊斯蘭教的家伙都吹飽了沒事干,倒處亂扔炸彈!一群無家可歸的恐怖分子!”
我看著扳機總覺得這家伙很奇怪,做為一名傭兵的是非觀是很模糊的,對于戰爭的體會也和大眾不同,什么恐怖分子呀,什么正義行動呀,對我們來說都是屁話。可是扳機總是很有政治觀念。開始我以為他是美國來的所以比較有民主觀念,可是時間長了我發現巴克兄弟和隊人他們都和他不一樣。。。。。。真是奇怪!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卡烈金拿著槍走了回來,湊到隊長邊上說道:“這里的雷區應該是前天才布的,現在大雪把所有的雷都埋住了,根本沒有辦法控測,這些人是從共青村下來的,這個家伙在前兩天上去接家人的時候,剛好看到他們布雷所以知道布雷區域。我們可以讓他帶我們上去。”和隊長說完后便對下面的士兵說:“沒關系,你們可以活動一下,前面才是雷區,不過不要亂跑。上帝才知道有沒長翅膀的“鸚鵡”亂飛。”
“操!”一群都快被凍僵的士兵都吁了口氣,開始活動腿腳同時咒罵起來。
“他值信賴嗎?”看著這個頭戴小帽的穆斯林,所有人都在心里畫了個問號。看到我們都有些猶豫的眼神,卡烈金無奈道:“這是唯一的辦法,軍令是天黑前我們要趕到共青村!就是淌著雷也要天黑前趕到。”
整個狼群除了我以為,其它人對他的說法都露出了不以為然的表情,看來這就是共產主義和資本主義的差別。雖然都是軍令如山,但認同感卻不一樣。
“那好!我們走吧!”隊長同意了。
卡烈金讓那個男子的家屬都下來,然后,然后留下他一個人給我們帶路。這時候,隊伍才又開始前進。有了這個人的帶路,我們繞起了個大圈子,雖然多走了些路,但卻沒有人觸雷受傷,大家倒覺得挺值的。
看著倒處都一樣的山林和雪地我心里很平靜,以前上戰場還有趕鴨子上架的感覺,可是現在,沒有人逼我,屠夫所謂的“債務”我也用得來的本票給還上了。這一次走向戰火可以說完全是我自愿的,看著身邊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軍隊,我又升起了好在夢中的感覺,我從沒想到我會選擇放棄安定的家而投奔沙場。以前在撕殺時候,我總覺得身邊的血與火就像只是電影畫面一樣,不真實!仿佛只是在做夢,也許被一槍打中我就會從夢中驚醒。
可是現在,自從我做出了重回戰場的決定后,一切都變的無比的清晰,我很清醒的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在奔向戰場,我有可能會被打死,會被炸的血肉橫飛。就連吹在臉上的風,槍口散發的金屬味都讓我感覺無比真實。我知道-夢醒了!
冒著風雪慢慢的走地雪地上,看著隊長不住張望的帶隊人,我心中有一種很不爽的感覺,仿佛自己在走向一個陷阱。
“有點不對頭!”快慢機放慢腳步,凍凍的說道,
“是呀!一定有什么不對頭!”其它人也感覺到不對勁了。
“!”最前面的先鋒一槍托把帶隊的向導打倒在地,同時大叫道:“雷區!不要動!”
先鋒的一聲巨吼把所有人都嚇得不敢動了,原來整齊的踏雪聲“刷”地消失了。所有人都緊張的向四處張望,四周并沒有人!大家漫無目的地搜索,也明知道找不到什么,但陷入雷區的恐懼逼迫他們做出什么反應,以便來分散注意力和緊張。
端起瞄準鏡跪在地上向四下打量,我很快就明白先鋒怎么發現雷區了,因為遠處的樹木根部有剛被炸過的痕跡,沒了樹皮包裹的軀干上還有點血跡,看樣子是什么動物被地雷給炸死了。
鋪滿積雪的地面根本看不到藏在下面的地雷,潛藏的威脅像一只巨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Jesus(基督耶穌)!真他媽的好運氣!一天進兩次雷區?”扳機一把拉下頭上的防風帽,露出棕黃的頭發在雪域叢林中格外顯眼。說著推開擋在身上的人群向前面被打倒在地的帶隊男人走過,被他擠出隊伍邊線的人,腳剛一踩入平整的雪面便像被電了一樣彈了回來。瞪著眼沖著扳機背影罵了起來。
“所有人都閉嘴,從現在起噪音管制!”俄羅斯的軍爺們在他們隊長的一聲巨吼后便齊齊的閉了嘴。場面馬上就安靜下來了。
透過人群我能看到隊前面的扳機正在毆打那位中年人,隱約能聽到他正在審問他為什么要把我們帶進雷區。其實這不是費話嘛!人家恨你唄!我都懶得再探著腦袋看了,抱著槍把位置讓給邊上好奇的士兵,我自己走到了最危險的隊伍邊緣看著雪發起呆來。可是聲音還是任性的鉆進我的耳中:“你們這群殘忍的異教徒,殺死了我唯一的兒子,我們躲到山里你們還不放過我們,又來洗劫整個村莊,炸毀了我們僅存的家。真主至大,真主獨一!他必以地獄之火懲罰他子民的敵人!”
“那你先下地獄等我們吧!”扳機拉動槍栓就要打死那個老人。
“扳機!”隊長站了出來阻止了扳機,溫和的向老人說道:“我們并不是來對付你們村民的,我們只是來對付那些匪徒的。你想錯了!能帶我們走出這個雷區嗎?”
“沒有匪徒!你們就是匪徒!”老人激動的控訴著:“整個格羅滋尼都被炸平了,整條街區的人都被炸死了,格雷雅!我的可憐小孫女!我在彈坑旁只找到了一只她的鞋子!她才三歲。是你們!是你們!毀了我所有的一切!我決不放過你們!大雪覆蓋了來時的足跡,你們出不去了!哈哈!哈哈哈!”
老人那扭曲的尖叫如同九幽的寒風,在每個人的心底吹結出一層堅冰。凍的所有人都不由自的顫抖起來。正在隊長阻擋扳機再一次掄槍毆打老人時,那個老人突然一下子從地面上彈跳而起,順著側面的山坡向下瘋狂的奔去,怕觸雷所有人都不敢去追他。
“快慢機!”“尼索夫!”隊長和卡烈金同時喊出了各自隊伍的狙擊手的名字:“腿部!”
快慢機剛架好槍瞄準,還沒來得及摳動扳機,“轟!”的一聲,前面潔白的雪地上爆開一朵巨大的火焰之花。老人奔出二十多米后觸雷了!巨大的沖擊波把將他瘦小的身體撕成了碎片,漫天的血雨落在雪面上紅白相襯刺目的嚇人。我可以肯定他是故意要觸雷的!
“SHIT!”隊長無奈的一甩手:“這下完了,唯一知道路的人也死了!我們只有退回去了,趁雪還沒有把所有的足跡都埋沒。”
“不行!”卡列金和另一位隊長聽到隊長的話,馬上站了出來:“我們不能耽誤時間,軍令要我們天黑前到達共青村,我們就一定要天黑前到達。”
“冒著踩雷的危險?”隊長一聽就有點急了:“我不會讓我的兄弟們冒這種危險!”
“我們不能退卻,可以看出來有人抄著后面上了山,如果被他們從后面偷襲,我軍一定傷亡慘重,如果被里外夾擊。三千多人就有被全殲的危險。我們一定要上去!馬上!”剛才還有說有笑的卡烈金,現在瞪著一雙充血的眼睛像是殺父的仇人一樣盯著隊長。
“操你媽的!不可能!”隊長也急了:“你們上吧,我們要回去。”
“不行!你們一定跟我們上去!”卡烈金扯著脖子叫道,完全忘了剛才他自己下的噪音管制令:“別忘了!我們付了錢的!”
“我。。。。。。”隊長一下被堵的沒話說了。傭兵接了錢就要完成任務,如果中途變卦就是沒有信譽。會被所有人恥笑,再也不會有人找你談生意了。
隊長看了一眼前面散落在雪面上的碎肉塊,又扭頭看了一眼自已的手下后和騎士對了個眼神,扭頭張口說道:“我們拒絕和你們上去,我們仍會完成合約,但我們要換路上去。。。。。。”
隊長的話一出口對面的俄羅斯人就惱了,叫嚷著就要動武。
“隊長!”先鋒蹲在地上拾起一塊黑黑的碎片,放在鼻子上聞了聞說道:“隊長!這是O3M3防步兵跳雷。”
“又如何?”隊長扭頭問道。
“他是鑄鐵的壓發雷,用探雷器可以探出來。”先鋒想了想說道:“要人工布雷,所以不可能和ΠΦΜ1混設。如果他們沒有陶瓷雷的話,我想我們可能開條路出來!”
“他們沒有陶瓷雷!”卡烈金身后的一位少尉軍官,一面拿出探雷器一邊說道:“我們在車臣兩次戰爭中并沒有發現陶瓷雷的先例。當時批軍為的時候,也沒有批給車臣這種最先進的地雷!我想ΠΦΜ1那種塑料雷也是他們攻下駐守車臣的軍隊時,從軍火庫中盜走的。現在沒有ΠΦΜ1的威脅,我有信心開出條路來。”
“不能再等了!開始排雷!”卡烈金對軍官下了令,然后看著隊長一臉鄙視。仿佛是在說:如果你們跑了就是孬種!”
看了一眼滿臉信心的先鋒,隊長猶豫了一下妥協道:“先鋒,你去幫忙。要小心!”
“是的,長官!”先鋒也拿出隨身的折雷器,小心的向已經順著老人奔逃路線走出幾十米的信號旗工兵走去。
從始到終我都漠不關心的站在隊邊上,仿佛他們決定的不是我的生死大事一樣,快慢機抱著槍湊到我邊上,看了一眼我古井無波的表情說道:“我聽說你在家的事了,沒想到你被刺激成這個樣子了,連生死都不在乎了!”
聽到家這個字眼時,我心頭一痛,結滿冰渣的眉頭不由自主的擠在了一起。斜著眼撇了一下快慢機,我冷冷的說道:“中國人最在意的就是倫理,我的所作所為在中國叫忤逆不孝!在古代是可以處死的,即使是如今也是被唾棄一生的罪名,而現在唾棄我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你不會理解我的。”
“有道理!這就叫文化沖撞吧。”快慢機和我一樣看著面前的雪面說道:“不過相信我,你會從這種半死不知的狀態恢復過來的。”看到我譏笑的眼神后,又伸出手拍拍我的肩補了一句:“絕對會的!”
跟著隊伍緩慢的向前走著,看著邊上面無表情的快慢機,我左思右想弄不明白他是指什么而言的,不過沒多久出現在遠處的黑影讓我顧不得考慮這些問題了。
遠處一陣槍聲傳來,耳中也隨之傳來隊長的聲音:“敵人!”
所有人馬上向退去把隊型拉開,避免被人一鍋端。我馬上原地臥倒把臉埋進厚厚的雪層內,只有槍口和眼睛露出雪面,透過瞄準鏡向隊前面先鋒瞄準的方向看去。瞄準鏡中的樹林中數條黑影正在向這面張望,因為太遠了所以看不真切。我按到瞄準鏡上的調節鈕,把放大倍數調到16倍,這時才能隱約的看到六個穿著綠色軍裝的大漢正拿著望遠鏡向這里張望。
“10點鐘!六個人!”我向邊上的俄國觀察員求證道:“和你們一樣的軍裝,是你們的人嗎?”
“不一定!”別上的俄羅斯人一邊用望遠鏡觀察一邊說道:“車臣的人以前也是俄國軍隊,穿的也是俄國制式軍衣。”頓一頓突然叫道:“操!車臣匪幫!”
“LOCKLOAD(裝彈上膛!)!”邊上的騎士聽到觀察員的聲音后,對后面仍觀望的人大叫。“嘩拉!”背后一陣拉動槍栓的聲音,上百人拉槍機的聲音聽起來很爽。
“射程外!”我和快慢機同時叫道,從測距儀上看應該是3公里外而且是叢林中,就算用背后的TAC50也不一定能準確命中。我和快慢的聲音剛落,迫擊炮那熟悉的尖哨聲就傳來了。
“炮襲!”一群人都熟練的一邊叫嚷一邊向后跑去,盡量分散后撲倒在地。“轟!”一聲一發炮彈在隊伍的左側炸開。嚇的我一低頭把臉埋進了雪里。
“轟!轟!。。。”緊接著幾聲巨響,迫擊炮引動了設定好的雷場,身邊的雪地剎那炸翻了天,巨大的震動把我從趴著的雪坑中彈了出來,然后飛起的泥土和雪塊又砸在身上將我埋了起來,正在我吐著嘴里的泥土的咒罵的時候,隊長在無線電中瘋狂的叫道:“快慢機,食尸鬼!干掉他們。其它人撤退!等他們修正落點后就引動我們邊上的雷場了!”
話音未落迫擊炮的尖哨聲又傳了,一發迫擊炮正落在隊后面的俄羅斯步兵隊伍中,三四個大兵被炸上了天,同時引動了后面的雷場,十數顆地雷連續炸響,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傷,只看到滿天的血肉落在我的白衣偽裝衣上格外醒目。
“快撤!掩護!”隊長拼命的向對面的叢林中射擊,可是根本沒有打到對方。其余百人對著叢林一邊開槍一邊后退。我和快慢機無奈的頂著滿天散落的鐵塊一樣的凍土跪起了身,從背上卸下了反器材狙擊槍的背包。
打開槍盒,和普通TAC50不同的加重槍管暴露在眼前,抓起已經簡單組裝好的模塊快速的組裝好裝上瞄準鏡,邊上的俄國兵也從背后卸下了迫擊炮調整坐標準備反擊。從眼角看著他們慌亂的動作,我冷笑了一聲架起槍對著樹林最前面的一棵樹開了一槍。
隨著震耳的槍聲,相應巨大后坐力的是巨大的威力,瞄準的樹干上被打出了一個拳頭大的洞。樹冠上的積雪在中槍后紛揚而下,迷漫了整個樹林,打亂了對方觀測著彈點來修正彈道。通過打在樹上的彈痕,我在心里對著彈散布也有了個匆匆的感覺。
閉住呼吸拼命的平衡身體,因為距離太遠所以瞄具的放大倍數極高,手上一個細小的微顫在瞄準鏡中就是劇烈的抖動。情況不允許精細瞄準,這時候全靠平時射擊訓練中培養出的槍感了,飛快地鎖定林中的黑影后,憑直覺把槍口下拉了一點便摳動了板機。
子彈飛出槍膛,三倍速于音速的沖南進了樹林,從瞄準鏡中可以看到目標被擊中了,子彈打在了他的腰上,下半shen仍站在上半身卻掉在了雪地上。這是我第一次用反器材槍打人,沒想到效果這么“顯著”!在我一愣神間邊上的快慢機也用M95開始射擊,連發三槍打中了一人,從鏡中可以看到傷者的半個肩膀連著胳膊飛了出去。嚇得其它人都躲到了粗壯的樹木后了。
也許是被兩個恐怖的例子給驚呆了,對面的敵人竟然半分鐘都沒有發炮,在這好不容易掙取到的短暫空檔內,后面的軍隊已經撤到了遠處的針葉林內,而身邊的迫擊炮也已經架好了。
“10點鐘方向,角度25,距離3000,三連發,不修正!開炮!”身邊的觀察手報完話后,炮手便連續的將炮彈放進炮筒,十數發炮彈向雨幕一樣罩向前方的叢林。
轟然炸響聲中叢林內枝葉亂飛,煙霧和樹頂震落的雪花彌漫在樹林間。從瞄準鏡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也不知對方是死是活了。眼睛一瞬也不敢離開瞄準鏡,我趴在雪地上一分鐘后就感覺地面上的寒氣扎透衣服鉆了進來。不一會雙腿便開始失去知覺,肌肉不由自主的打顫。
等了好久對面的樹林仍沒有動靜,慢慢的樹間的雪霧散了,對面的人影也不見了。調高瞄望鏡的倍數對叢林進行了一番觀察,確定沒有敵人后我收起了槍,扭頭一看,后面的山路上橫七豎八的躺了十幾具殘缺不全的尸體,意外的是看到小貓一個人站在雪地上,一動不動的不知在干什么。
先鋒帶著兩個工兵快速的探雷向對面的叢林推進,快慢機和兩挺機槍給他們壓陣。我剛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抱著槍走到了小貓身邊,看著她賤的滿身的血好奇的問道:“你干什么呢?不怕死?膽兒夠肥的!”
小貓沒說話,只是用眼向下瞄了一眼,我順著她的視線向下一看,倒抽了一口冷氣。一顆地雷正踩在她的腳下,四角的壓發桿已經被她踩歪了。再看一眼邊上被沖擊波吹的光禿禿的地雷上,數顆同樣的地雷就近在咫尺,一地分叉的地雷觸發桿讓人頭上直冒慮汗。
“媽的!快把老子的小弟弟給凍掉了!”惡魔揉著褲襠走了過來:“干什么呢?食尸鬼,你可不要想搶天才的馬子。”
“你不應該過來!”我緊張的說道。惡魔走到我邊上后也看到了一地的小觸發桿和小貓腳下的“小可愛”。
“你可真是狗屎運!”惡魔一驚,頭上的汗也敞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