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風景優美的塞浦路斯豪宅里,趙李兩人終于拿出施政綱領,將額外追加兩億歐元投入,用于重建格雷澤時代被荒廢的青訓系統。管理層將逐一約談球隊核心成員,并重新商談續約問題。連番舉措換來一陣掌聲,知道球隊新老板已經發出明確的信號,不會花重金在曼聯打造豪華戰艦。
這番務實的論調反倒招來球隊上下的一致好感,對李正先生的專業大感滿意。之后新聞見報,英國媒體對曼聯新老板的務實做法也大加贊揚,認為北山集團下屬的體育部門,是真正擁有豐富球隊經營運做經驗的專業公司,假以時日兩億歐元的投入,足以為曼聯甚至全英格蘭培養出一批優秀球員。
還有曼徹斯特當地的報紙,不留情面的諷刺了前老板格雷澤家族,跟專業性極強的北山集團起來,格雷澤先生更象是個鄉下來的爆發戶。趙李兩人面對英倫媒體的一致贊譽,倒也真是過了幾天愜意日子,所過之處都是掌聲。
時至今日趙大喜的個人威望,是真的可以跟李嘉誠先生平起平坐了。在此之后省電視臺,終于在新聞時段播出了專題節目,宣傳省內服裝企業在成功轉型后,日漸在運動服裝領域獲得的空前成功,北山品牌的運動服裝系列,已經從剛組建時候的三家分廠迅速擴大到十家,東官北山一帶儼然已經成為國內最大的高端運動品牌服裝生產基地。
正在英國出席新品發布會的趙李兩人,從網絡上看到省電視臺的報道,對看一眼也盡在不言中。張風山當然不會說他的好話,張風山這一回一聲沒吭,可想而知他的日子也不好過,已經有點彈壓不住的味道。
李正說起話來,還有點幸災樂禍:“照我看吶,張書記的抱負恐怕要落空了。”
趙大喜聽到咧嘴笑道:“你這算什么心態,落井下石”
李正舔一舔嘴唇下巴也抬起來了:“我忙都快忙死了,他要死要活關我屁事”
趙大喜聽到大叫痛快哈哈一笑,搭上他肩膀去參加新品發布會,總要借機進入利潤可觀的歐洲市場。第二天在希臘首都雅典機場,跟遠道而來的亨利會合,美聯儲副主席毫不做作收下了曼聯俱樂部百分之五的股份,拿到了事成之后那一份好處。趙李兩人卻看出來他心不在焉,這一次來歐洲應該還有別的事情。
送走了美聯儲副主席,李正本能的警覺起來:“他來希臘搞什么名堂”
趙大喜突然之間回過神來,眼皮跳了兩下當然知道美聯儲副主席來希臘的用意,來搞風搞雨剝削希臘人民來了,這一搞就搞到希臘經濟兩年后大崩潰,還因此拖累歐盟成員國集體萎靡,心知肚明必然是這么回事,還是識趣的把嘴閉緊不去泄露天機。
當天從希臘趕回塞浦路斯的家里,坐在家中客廳里發了一陣呆,才長身而起心說希臘人死活于我何干,他總不可能在這個要命的時候,蠢到去破壞跟美聯儲副主席之間融洽的關系,放棄在維恩理事會的崇高地位。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聽命于布什家族的高盛集團,在希臘經濟危機中起到了怎樣不光彩的作用。
偏偏良心也只能放在一邊,對眼前所見所聞選擇聽之任之,第二天一早打道回府。
一星期后,新澤西。
麥凱恩先生的伊拉克之行大有收獲,趙大喜也因此得到了這位共和黨紅人的單獨接見,在維恩理事會的地位也因此水漲船高。這天晚上在亨利的豪宅里,跟美國英雄對坐在餐桌兩邊,趙大喜心里又有一種不真實的虛幻感覺。
這位形象很正面的共和黨紅人,說話時候心氣倒是很高:“趙,你真應該去巴格達看一看,那里的人民到底有多歡迎美軍。”
趙大喜恭敬的微一點頭真心替此人覺得委屈,此人真的是生不逢時,如此精心維護著美國英雄的形象,偏偏又在兩年后的總統選舉中慘敗給一個非洲后裔。追究起來倒也讓人有那么幾分唏噓,因為美國人民已經厭煩了這一套渲染美國英雄的把戲,他的慘敗幾乎是天注定的。
心里琢磨著此人要是早出頭十年,總統的位置幾乎一定是他的,可惜他晚生了十年只能以慘敗收場。心里感慨良多臉上當然不動聲色,處處多加個小心免的說錯話,惹惱了這政界強人可就太不值得了。
嘴里嚼著可口的小牛肉,麥凱恩先生終于露出一絲本性:“趙,有一件事情你必須要相信,任何時代美國都需要英雄,這個世界需要英雄。”
趙大喜恭恭敬敬再一點頭,心里卻在慶幸美國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多虧沒讓這思想老化迂腐的當上美國總統,一頓飯吃完回到家里,難免要跟枕邊人說起這些事情,在枕邊跟林海草說幾句閑話。
林海草聽到饒有興致,又有點擔心:“你現在地位是一天比一天高了,能跟麥凱恩先生這樣的人同一張桌子上吃飯了。”
趙大喜自然聽出她話外之音,他地位確實是越來越高了,危險系數也越來越大,嬌妻的擔心也不是多余。
林海草看他態度沉吟,自然又要寬慰他:“這也不是你的錯,商場如戰場不進則退嘛。”
趙大喜被她寬慰兩句,默念商場如戰場這句不知道是誰發明的經典明言,真是他娘的太有道理了。生意做到他這個地步,已經不是在比拼能力而是在比拼交際手腕,誰的交際手腕更高明一點,誰就能賺到更多的錢。
林海草摸著他胸口結實的肌肉,又有高論:“我是很支持你的,強如世界首富比爾蓋茨又怎么樣,照樣要乖乖接受政府的反壟斷調查,還要面臨巨額的反壟斷罰款,強者為尊是永恒不變的真理。”
趙大喜贊賞的親她一口,對嬌妻的精辟之論大為佩服,說說笑笑之間酣然入睡,第二天早晨起床還是把球隊的事情往李正身上一推,安心在家里過幾天清閑日子,真心享受起富貴閑人的美好生活。
這天正在溫室里,陪林海草擺弄著花花草草,一身職業裝扮的田芳芳找來家里。
林海草看她一身正裝打扮,還順口開她玩笑:“呀,芳芳穿上西裝還真有一點新聞發言人的架子嘛。”
田芳芳明顯心情很好,被取笑了也還是一臉的甜笑:“海草姐,你穿上西裝一定比我好看。”
林海草被她甜嘴討了歡心,呵呵一笑也就放過了她,田芳芳又一個眼色使過來,弄到趙大喜也被她這副一本正經的扮相,弄到心里有點好笑。還是給了她一個小小的面子,放下手里的小鏟子陪她出去說話。
一邊洗著手,一邊笑問:“怎么樣,你的白宮生涯還順利吧。”
田芳芳聽到白宮生涯這樣的字眼,忍不住笑到直翻白眼:“什嘛的白宮生涯,就是個實習生嘛,每年到白宮實習的學生也得有好幾百人吧。”
趙大喜哈哈一笑把手擦干凈,田芳芳看看四下無人邁腿湊了過來。
又刻意壓低聲音小聲說話:“杰西卡這兩天又拽起來了,好象搬了救兵來。”
趙大喜心里好笑油然問道:“猴子搬來的救兵會是誰,二師兄還是太上老君”
田芳芳稍微一呆才聽懂了這笑話,忍不住捧著小肚子笑到喘不過氣,怎也沒料到趙先生原來是這么幽默的。
她笑了一陣才又翻個可愛的白眼:“說正經的嘛,聽說臺北駐紐約辦事處,新來了一個很厲害的長官。”
這回輪到趙大喜驚奇到睜大眼睛:“什么意思,你們又想讓我出去撐場面”
田芳芳送一個嬌媚眼神過來,仍是笑意吟吟:“干嘛說的這么難聽,輸人不輸陣嘛,只要您肯出面一定能穩壓那個什么臺北來的長官。”
趙大喜是真的有點哭笑不得了,還真是少女心性天真幼稚,稍一猶豫還是滿足了她小小的虛榮心,答應出面會一會那個什么長官。第二天早晨到了紐約大學,在有一票小女生在等著他了,一大群女學生眉開眼笑把他簇擁進公寓,端茶送水還有人給他按摩肩膀,一副拳擊比賽上場之前的搞笑氣氛。
田芳芳還煞有其事的小聲說話:“我們早就打聽好了,那個什么長官一會要來,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趙大喜享受著十幾雙小手在身上揉捏的舒適滋味,倒也樂得陪她們胡鬧,也真心想會一會這位長官,倒沒有惹事生非的念頭,純粹會一會交個朋友也挺不錯的。臺灣同胞對他的觀感一向不錯,也不能真的讓人太難堪了。片刻之后在紐約大學的學生公寓里,走廊上,趙大喜又見到了熟人,一聲氣質打扮的中年美婦,李正的前妻。
兩人打個照面都有點驚訝,趙大喜心思電轉之間明白過來,她就是那位新來的辦事處長官吧。李安安看見他的時候也難掩臉上驚訝,也很快明白過來欺負了杰西卡的,應該就是他了吧。
走廊上氣氛一陣尷尬過后,還是趙大喜先伸手過去:“嫂子,好久不見。”
前李夫人被他一句嫂子叫到瞬間臉紅,還是把手伸了過來,臉上擠出一絲笑意:“趙……先生,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