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潔雯離任的時候,夏想率領天澤市委全體領導班班子,以及、政協的主要負責人,列隊歡送。
陳潔雯緊握夏想的手,無限感慨:“一年多來,和夏市長搭班子是我從政以來最愉快的一段經歷,夏市長幽默風趣,才智過人,政治上過硬,經濟上精通,確實是難得的人才。我還很想繼續和夏市長搭班子,共同建設好天澤,不過還是必須要服從組織上的安排。”
裴一風強忍住笑,夏市長第一句話就跟念追悼詞差不多,說走就走了?怎么聽怎么別扭。
尤其是對裴一風、徐鑫兩人,連笑都欠奉一下,只一握手就立刻松開,一臉嚴肅。
是呀,陳潔雯總算離開天澤了,她在天澤前后四五年的時間,天澤經濟止步不前,在全省的一直不變——是不變,從倒數第一一直堅持在倒數第一,也不容易。
半個月后,全省的人事調整都落下了帷幕,由此帶來的動蕩和硝煙,也漸漸塵埃散去。至于新調整的班子以后的磨合,就是各個市委書記的問題了,省委自然不用再過多的操心。
就連一向鎮靜的梅升平和李言弘,也都坐不住了,和京城電話不斷,還不時回京城打聽。高晉周也不甘示弱,他一直在政府班子打磨了五六年,從普通副省長到常委副省長,再到常務副省長,在燕省走了很漫長的一段道路,很不容易。
梅升平也是如此,他在燕省的年頭也不斷了,此次如果能順利擔任省長,也是為梅家大大爭氣了。以前他還抱著將燕省當成跳板的想法,沒想到從組織部長到副書記,在燕省呆了四五年有余了,也有了感情,如果繼續在燕省擔任省長,也方便隨時回京活動。
譚國瑞雖然在上次和宋朝度的較量中失利,但現在也覺得機會來了,也是抓緊活動,三天兩頭向京城跑。
本來以前梅升平和李言弘關系就不好,現在因為兩人都視對方為最強大的競爭對手,以前見面還打招呼,現在見面只是微一點頭,然后兩人就都目不斜視地擦肩而過。
這就是官場中人的兩面人生。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況他現在忙得很,一人身兼兩職。
差不多全省都在看笑話,劉會人可是范睿恒最出人意料的提名,結果劉會人給他來了一出出人意料的大病,真是爛泥扶不上墻。
本來在誰爭奪省長寶座的事情上,夏想決定置身事外,一點也不插手,但還是擺脫不了人情的糾纏,高晉周幾次來電話請他坐一坐——不是以常務副省長的身份,而是以老朋友的身份。夏想還真不好推辭,他知道高晉周的用意,是看重他和吳老爺子之間的關系,讓他美言幾句。
面,倒是見了,也和高老相談甚歡。席間,誰也沒提燕省的局勢,但都是心照不宣。夏想也不好說什么,因為他知道有些話能說,有些話卻是萬萬不能說。他和吳老爺子之間關系是一直不錯,就是因為他不多事,不貪心,從來沒有向吳家索求過什么。如果他提出不該提的要求,說出不該說的話,以外人的身份插手吳家的內部事務,就是不懂事了。
讓夏想沒有想到的是,很少主動和他聯系的李言弘,也意外在他和高晉周會面的幾天后打電話給他,提出在京城見面。
最終夏想還是和李言弘見了一面,也是把酒言歡,但都沒有談及正事。有時候無聲勝有聲,彼此之間要的就是一種默契,而且以李言弘的級別,說出請求夏想幫忙的話,他也不可能說得出口,夏想也承受不起。
9月中旬,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下江市委書記關遠曲卸任下江市委書記,擔任中央黨校校長。消息一經公布,國內外媒體一片驚呼,尤其是國外媒體,更是連篇累牘地報道關遠曲的生平和簡介,直呼關遠曲為下一代接班人,然后又大量分析當前的中共領導人的序列和排名,以及整體的政局走向。
果然,僅僅一周之后,中央再次宣布,吳才洋兼任中央組織部部長職務,不再兼任中央宣傳部部長職務!
夏想吃驚不小!
中組部和中宣部兩大部長雖然都是中央政治局委員,但顯然中組部更顯赫,執掌天下官帽,非總書記信任之人不得擔任,難道說,吳才洋深得總書記信任?因為根據慣例,中組部部長都是晉升中央政治局常委的前站。
吳家,不愧為家族勢力之首,吳才洋有望成為九巨頭之一。
國內政局風云變幻,都是在為即將在10月召開的政治預演。夏想很清楚,最后一任的總書記,正在全面布局,安排大規模的人事調整。
但燕省的局勢,還暫時不見動靜,估計宋朝度的調整,要到以后了。
轉眼到了國慶,國慶期間,范錚結婚,夏想出席了婚禮,并且和嚴小時聯合送了范錚一份大禮。范睿恒對夏想的到來很是高興,握著夏想的手,說了不少勉勵的話。范錚也熱情地和夏想寒喧,說是如果夏想沒結婚,說什么也要讓他當他的伴郎,讓嚴小時當伴娘。
范錚先是拉著夏想的手介紹新娘給他認識,新娘是一位很文靜的姑娘,中將的女兒,很端莊,和范錚還算般配。然后范錚又拉著夏想來到一個房間,介紹另外一個人和他認識。
此人45歲左右,頭頂微禿,戴深度近視眼鏡,一看就是老學究的形象。不等范錚開口,夏想就立刻猜到了眼前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