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歷史洪流卷
第二部：歷史洪流卷
高級指揮員大比武就在老潘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軍裝踏上主席臺的那一刻由早已被通報了情況的陳前進宣布正式開始，雖然大多數的臺上臺下的干部戰士都對老潘的打扮極為不解，但是經過精兵簡政的兩次初級指揮員和全軍大比武，還有一次高級指揮員大比武的部隊已經在部隊正規化建設中走出了堅實的一步。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左顧右盼，所有參加比武的指揮員和參加比武的參演部隊都紋絲不動的站在臺下。潘楊見狀不由得暗暗的點了一下頭：“好，有點正規軍的樣子了……”
由于筆試已經進行過了，那么即將開始的就是指揮員圖上作業和兵棋推演的考核，借鑒了后世的經典兵棋推演法，和戰棋游戲的玩法，老潘別出心裁的推出了一款簡化版本的兵棋推演法，并且在一開始的部隊各級培訓中廣為推廣，因此，整個豫西北根據地的干部戰士即便是不精通，但也能夠看得懂。
這一套兵棋推演是軍隊作戰前評估戰術可行性、勝敗、人員及裝備損害程度的重要手段，可以使用地圖、沙盤或等進行。兵棋推演的歷史可以溯源到4500年前，中國人開始使用石塊和木條等在地面上對弈的方法演示陣法、研究戰爭。現代類型的戰棋是由普魯士的宮廷戰爭顧問馮·；；萊斯維茨于1811年發明的，它由一幅地圖，一套代表軍隊的硬方塊，一本詳細規則，一張概率表和一個骰子組成。用這套戰棋，可以逼真地預測當時戰場的實際作戰活動。
20世紀末以來，隨著信息技術的進步，使用具有計算快速、數據統計精準的計算機系統進行推演成為兵棋推演的主要發展方向。計算機兵棋推演首先必須將作戰部隊的體制編制、武器系統、戰術作為等進行十分精確的評估，并將其逐一量化，換算成參數輸入計算機數據庫中；推演由作戰指揮中心、作戰演訓中心及各作戰執行單位指揮所執行，運用復雜的戰區仿真系統，輸入作戰各方的各類參數，連續數小時乃至數月模擬實戰環境和作戰進程，實施重大戰備議題的推演。
老潘的做法就是按照真實的地圖制成沙盤，然后給沙盤套上六方格，再把不同作戰單位用棋子表示，各對不同目標有不同的攻防力和攻防成功率，其中還包括有后勤補給，士氣，天氣狀況，先敵開火率，在不同地形上有不同移動力，不同的耐久力諸如此類的屬性。由參與考核的人員扮演雙方指揮官，按回合制推演戰斗過程，以模擬結果指導戰斗部屬，再以戰斗經驗充實模擬方法。這樣的的話，一場十天半個月的戰斗就可以在幾個小時之內推演完畢。
在整個考核過程中，所有的指揮員按照現代體育比賽分組的方式進行循環賽，然后每組的第一名第二名就選拔出來進行淘汰賽，最后是決賽，按照級別的不同，推演指揮的部隊級別也有所不同，這一次進行的就是旅、團級的推演……
看著一字排開的四個小組分別捉對廝殺，用大黑板不時的公布各個“戰場”的戰斗實況，老潘走下臺去，開始往最近的也是戰況最激烈的那個沙盤邊上走去。
作為對手的兩人正是開始三分區的司令員趙大麻子和傷愈歸隊的錢傳志。
老潘先入為主的就認定了性格魯莽的趙大麻子肯定不是錢傳志的對手，沒想到湊到邊上一看，這才發現。原來沙盤上面標注著藍軍標志的藍棋現在已經占領了沙盤的大部分角落，而錢傳志的紅棋則在沙盤的一角苦苦的支撐，定睛一看，原來這場戰斗模擬的就是前次打成了一次亂仗的豫西北根據地春季反掃蕩戰役……
其中錢傳志指揮的是本來已經獲得勝利了的紅方，也就是獨立旅一方，至于趙大麻子指揮的則是代表日偽軍的藍方，老潘拿起邊上做記錄的參謀的推演本一看，當下就明白了，這個錢傳志可能是輸定了……
因為豫西北春季反掃蕩戰役的勝利具有極大的偶然性和不可確定性，其中敵人自己內部的指揮不暢和分化瓦解占到了一大半的原因，還有就是偽軍的遇敵躊躇不前，日軍的毫無戰略頭腦都幫了老潘的大忙，但是戰棋不可能將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模擬出來。教條主義頗為嚴重的錢傳志卻照本宣科的按照老潘的作戰部署進行戰斗……
原本就是漏洞百出的作戰計劃被深悉其中深淺的趙大麻子一把看穿，非但是在朱河鎮方向給試圖重現當日戰局的錢傳志來了個迎頭痛擊，并且在第三天的空中掩護之下，奇兵突出吃掉了錢傳志的一個營，打掉了錢傳志倚之為臂膀的炮兵，還指揮偽軍穩扎穩打的向朱河鎮方向攏，這下子受到了沉重打擊的錢傳志不得不化整為零，開始堅壁清野和趙大麻子的大部隊開始打游擊，可是趙大麻子根本就不上當，反而開始大肆的修建碉堡，建立封鎖線，把當日老潘在課堂上講過的第五次反圍剿的時候蔣委員長在德國顧問的建議下的碉堡推進戰術運用的活靈活現，錢傳志的大部隊被壓縮在了一塊狹小的山區，裁判判定缺少糧食補給，只有三天的糧食……于是錢傳志只能背水一戰，全軍三路出擊試圖突圍或是和對手決戰。結果被以逸待勞的趙大麻子給一舉全殲。以老潘的眼光看來，趙大麻子用兵堂堂正正，充分利用了己方的所有優勢。最后取得了勝利，這一仗贏得是無懈可擊。
老潘不忍心看錢傳志那幅沮喪的表情，只得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著急，這是循環賽，你還有機會，何況還有實彈演習項目哪！”跟著對一臉嚴肅還在復盤的趙大麻子說道：“趙司令，這一仗指揮得很好，再接再厲！”當下不再想開始那個煩心的事情只是自顧自的想到：“這個趙大麻子不像開始了解中那個大大咧咧的粗豪大漢啊……”
二十八個高級指揮員在抽簽進行了第一輪幾乎營、團、旅、軍區級別的所有推演之后，一個上午就已經結束了，從這一次的大比武中，老潘欣慰的看到了至少在紙上談兵這個層面上，這些指揮員都具備了指揮營團一級的指揮能力，加以時日，一定可以勝任更高一級的指揮員。
所以吃過午飯，老潘就向陳前進和王繼威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兩人來商議事情，于是早就心懷默契的兩人馬上就會意了過來，跟著老潘來到了院子外面的一個山坡后。
“老陳、老王，你們都知道今天我遭到襲擊的事情了吧！對于這個事情你們兩人有什么看法？”
“這股土匪簡直是膽大包天，我看我們派出一個營，就可以將其徹底剿滅。”陳前進實際上早就通過快嘴的警衛員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只是看到老潘自始至終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好像一點也不在意，所以也就不好太過于熱衷。現在看到潘楊提出了這個問題，因此馬上就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看這件事情不是那么的簡單，土匪襲擊我們八路軍的事情在整個豫西北原來都沒有發生過，要說這土匪劫道無非是為了財物，這一次突然襲擊沒有任何值得搶劫的司令員一行，那就要仔細的調查了，因為這個里面可能存在這另一股勢力的黑手。”王繼威看見陳前進如此的激動，生怕潘楊也魯莽從事，于是趕快給兩人潑冷水。
“這件事情我也是這么認為，土匪一直和我們是井水不犯河水，有些的甚至還是我們的朋友，至少有十多股綹子來和軍區協商過投我們的事情，這一次突如其來的伏擊，我認為無非是兩方面的勢力對我下手……”
“老潘你的意思是？”陳前進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干脆就不恥下問。
“老潘的意思很簡單，不是鬼子就是對咱們虎視眈眈的咯。老潘你不必顧及我的出身，我早就說過了，我既然干了八路，投奔了了，那就一定是一心一意的跟著干，我雖然反感那些國共相爭的內訌，但是對于方面總是主動的挑起摩擦，我還是心知肚明的，這個立場我還是有的。”王繼威是何等聰明的人，一下就聽出了老潘這是話里有話。
“不過老王，這次我倒是覺得和的關系不大，鬼子使壞的可能性要大的多，但是也不能排出國民政府的中統和軍統兩個特務機關。”潘楊一看王繼威這個直腸子自己說了出來，還說得這么直白，一下子不好意思了起來：“我已經派出了飛狐大隊，對整個根據地內部的所有其他的勢力進行統計和摸底，查清情況之后，我想要進行一場真真正正的實彈演習，所以我建議這次高級指揮員的實彈演習考核推遲一下！”
“你的意思是查清了土匪的事情了之后，拿這些土匪當作考核的對象？”
“是的，咱們就先拿這戰斗力弱小的土匪來當一當磨刀石，試試咱們的刀快還是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