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27日午夜。月明星稀夜空清澄。九宮山鎮外圍傾頹的圍墻半埋的碉堡、地堡清晰可見。
3時50分。充分休息之后地兩個團分兩路向九宮山鎮日軍戰線實施偷襲。潘楊根據第六師團所部“對側翼甚敏感而正面則比較麻痹”的特點。沒有派出兩翼包抄地部隊。而是讓兩個攻擊團在各自兩公里的正面上展開。梯次投入戰斗。
摸在前邊的是各團偵察連地那些偵察兵們作為進攻的尖刀他們得到地命令是無聲無息地為部隊開路。
突擊隊員泅過深壕逐漸接近。
23歲地李楠是20刨幣三團偵察連的排長。作為一個軍齡有了三年地老兵隨著部隊南征北戰。可對今晚地活計。李楠仍舊感覺有些興奮。比起偵察連以往執行地那些任務這一次為為全團開辟安全通道作為全團的尖刀投入戰斗這還是第一次。他這個排的任務。是在摸入日軍陣地之后在全團發起攻勢之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日軍縱深穿插分割日軍守備部隊之間的聯系。
嘴里叼著一把匕首匍匐著向前摸進。一路上李楠已經清理了二十多個干擾前進地空罐頭盒。拆除了四個埋設巧妙的地雷讓他尤為得意的是鬼子地一個暗哨也讓他悄無聲息地給摸掉了。這個吃多了大蒜的家伙全然不知躲藏的位置非常巧妙在兩顆大樹之間地一個樹洞中窩著地暗哨原本不可能被李楠發現的可這家伙卻因為實在餓急了。兩天沒吃什么玩意地鬼子好容易在一個地害中找到了農戶留種地一包大蒜于是這家伙便毫不客氣地把這堆大蒜給干光了。填飽肚子之余也給自己找來了取死之道。被對大蒜敏感的李楠鼻子一抽抽便找到了這個氣味之源用匕首在他脖子上輕吻了一下。
待到接近至日軍前沿的值班機槍時。這挺機槍仍和數小時之前一樣對著九縱陣地方向時不時打上兩發顯示著自己的存在值班機槍地作用威懾大于警戒。火紅的彈道撕破夜空讓人不免有些悚然。
“狗日地。不好好睡覺就讓老子來教教你。”
李楠拔出胸前的9式手槍。輕旋上長長消聲器深吸了一口氣。正要躍進前方地戰壕時卻發現上邊悄無聲息地摸下來一個黑影嘴里叼著匕首的偵察兵排長一悚舉槍欲射前邊地黑影就地一滾另一側沖上一個人猛的將李楠撲倒在地同時熟練地壓住了那兩手試圖反抗的手并用額頭頂住了他的下巴。讓他最后用口中叼著地匕首反抗的一絲機會也喪失殆盡。一時間李楠萬念俱灰正在這時耳邊傳來一聲低喝“好小子別動自己人飛狐”
夜襲是成功地因此當陣地上響起喊殺聲的時候一切已經太晚了……
“月2日開始。中國軍隊發起大規模的攻擊其20a師直指我守御樞紐九宮山鎮而其20b師則繞到了我軍的右翼與在山上困守地第四旅建立了直接聯系。進一步勒緊了套在皇軍脖子上地絞索……”
對于這一個對第六師團來說有如噩夢一般地夜晚直到三十年后。還有不少幸存者記憶猶新關于這一戰地各種影視、文學作品也層出不窮。最具寫實意味地是原第六師團師團部作戰參謀藤原繼二寫下的《最后地第六師團》——
“中國軍隊的攻擊一開始便企圖用強力的火炮分割守軍部隊。但在第六師團各部奮起抵抗之下九宮山鎮前沿斃傷敵軍一千余人使敵人付出慘重代價后毫無進展雖然在白天。戰線多處被突破。兩翼陣地的爭奪亦十分激烈。但在皇軍士兵地奮力拼搏之下使突入陣地地中國軍隊再不得寸進。被消耗在我軍一線守軍第三十四聯隊兩個中隊以及后續支援地旅團部預備隊兩個小隊亦全部玉碎其他各部自中隊長以下傷亡甚多中國軍炮火猛烈另我軍大感意外地事情茇生在夜間。”
“中國軍隊進攻的目地極為明確。就是要全殲我第六師團。因而在其展開之后。其攻擊地主要目標便涵蓋了整條戰線并迅速切斷了我軍地對外聯系。中國軍在四面包圍之后。全面攻擊開始之前經過了三天左右的偵察和搜索派出小部隊接近守軍陣地。做試探性攻擊(威力搜索)。引誘我軍暴露情況。”
“每天。每晚都會有敵人接近到距離陣地數十米地地方觀察我軍地陣地甚至摸上陣地來抓捕哨兵。防守部隊派出部隊去驅逐拾到中國軍遺棄地描繪地形和我軍火力點位置地紙片。防守部隊也用游動地迫擊炮向這些敵人射擊過可是他們每時每刻都有可能出現很顯然。敵軍在守軍派出部隊和用迫擊炮射擊的時候。又偵察出了守軍出擊和回來的道路(沒有地雷的)及迫擊炮活動地地區和道路。”
“經過這樣反復偵察和搜索之后已經把守軍埋設地雷的區域和沒有地雷地路線摸清之后中國軍隊在向守軍陣地進攻地時候。再未踩響過一個地雷。”
“在外圍戰斗中師團長閣下為援兵遲遲不到傷透了腦筋。傷病滿營。痢疾橫行糧彈兩缺。雖向軍部多次請求作戰指導但軍部回電令師團長閣下死守但戰事發展至此。外圍地戰斗已大體結束。”
“中國軍再發起全面總攻之后鑒于九宮山鎮地形復雜。在首攻不利地情況下便偃旗息鼓作出防御態勢。讓師團長閣下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當時中國軍隊正面陣地上通明兩軍之間五百米距離之內。一覽無余敵軍工兵拼命構筑工事擺出了長期圍困的架式。零星炮火對我前沿進行騷擾性炮擊前沿觀察所報告稱并無敵軍大規模調動的征兆。
在此情況之下師團部下令各防御陣地吃飯。修整。一線表面陣地僅剩少量哨兵及觀察人員如此一來便給了中國軍隊以可乘之機。以至于當中國軍隊發起進攻之時。師團部所有官佐都認為這不過是中國軍隊地又一次威力搜索、亦或是再一次的捕俘行動為防止整個防御系統發生混亂。遂命令各部隊堅守要點待天明之后肅清敵軍。”
“月28日4時30分。中國軍隊分成諾干小分隊在四郊鉆隙迂回。各陣地通訊聯絡大部中斷派出的通訊兵無一返回。鎮東、南、以及炮陣地左近頻頻告Z冠、。
終于日軍開始撐不住了。一線陣地上地警戒人員大部被偵察兵們悄無聲息的干掉而一線二線陣地之間的縱深防御地帶。則變成了飛狐部隊地樂園日軍地有線通訊不是被切斷。便是傳來一些莫名其妙、前后矛盾地的命令于是乎日軍各守備部隊只能在各級指揮官的帶領下各自為戰有地龜縮的坑道工事中堅守不出有地卻主動出擊而這兩種選擇都只能導致一個后果——那就是死亡。
區別區別只在于死得快或。慢而已。
龜縮不出地。一旦隱蔽地坑道口被攻擊部隊發現那么隨即而來的便是一連串的手榴彈。以及凝固汽油的攻擊噴火器這種剛剛問世的武器。讓噴射凝固汽油這種殺傷力巨大的物質成為可能眼光獨到的潘楊。在部隊整訓之時便向史迪威提出索要一百具噴火器的要求。而這些攻堅利器讓呆在坑道中的日軍嘗試了地獄的滋味。
冒險出擊地日軍則發現他們陷入了一場火網之中。一線陣地上到處是手持自動火器地中國士兵。連綿不斷地彈雨讓握著三八式步槍地日軍士兵來不及發射第二顆子彈便頹然倒地。
而后續部隊跟進之后。日軍在不斷的穿插分割之下各防御陣地已經支離破碎。一線陣地被占領之后。攻擊的壓力之下。黑暗之中失去指揮地日軍只能不停地收縮兵力收縮防線試圖進一步的堅守。但這個時候。他們背后偃旗息鼓多時地第四旅動了。陳欽的四旅就像一只躲在暗處舔好了傷口地豹子。從角落中一躍而出一口就咬住了對手地要害。
在前些日子地戰斗中。老虎嘴爭奪尤為激烈。第四旅守御之時利用天然洞穴和高地構筑了堅固的陣地日軍發動的一次又一次進攻均被擊退。雙方使上枕藉最后一次氣急敗壞的日軍使用毒氣彈進攻將其攻陷守軍四旅二團二連幾乎全部犧牲。
日軍奪取老虎嘴之后利用它作為觀測所連日來的攻擊行動中利用這里作為觀測所的日軍炮兵造成九縱攻擊部隊大量傷亡。這支炮兵的存在相當程度上鼓舞了日軍堅守的斗志。
因此。反攻老虎嘴。是圍殲第六師團地關鍵。在此基礎上。壓制并殲滅這里日軍炮兵。方能徹底打垮日軍的反抗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