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北進 第六十六章

常樂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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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彈琴。我們這里還沒有接到陳欽的電報。光憑鬼子的電話通訊就要改變整個戰役計劃，孫波這小子是不是瘋了。命令他按照原定計劃進行穿插。17日O時不能按時趕到，我撤他的職!”

潘楊接到步話機通訊之后先是微微一騰，看著地圖上九宮山鎮那個大大的紅固，再又看看通山縣城。牙齒一咬：慈不掌兵。為了最后的勝利，陳欽，好兄弟，對不住了!

電話鈴再度響起。

“關于右翼成功突破地報告，我搞錯了。”松本接過電話之后沮喪的說：“他們還沒有突破九宮山鎮，僅僅是拿下了外圍地一個村莊。因為村子比較大。所以他們以為那里就是九宮山鎮!”

右翼地炮擊仍然在繼續。響聲比以前更大了。是九二式步兵炮地轟擊聲。一小時過去，自動武器和大炮的混合火力仍舊在此起彼伏。今村感到有些情況不妙，一直對攻擊行動抱有希望地今村這個時候突然產生了不祥的預感，他后來回憶說：“覺得骨頭都在發冷!”

“向師團部報告了情況沒有”

“報告了。但對通山縣城的攻擊已經開始了!”

第13聯隊的又一次沖鋒再次被打退了，第四旅在緊要關頭動用了最后地預備隊，旅長陳欽帶U捆警衛連以及旅部勤雜人員搜索突入陣地地日軍，戰況異常激烈。唐百川在戰后曾經對戰斗做過這樣的描述：[]

傾盆大雨。好像天都要塌下來一樣，雷聲比大炮還要響亮，冬雷陣陣。閃電在我們地周圍亂鉆。大約在我們前方一百米地地方。日軍正企圖突破我們的前沿陣地。機關槍和迫擊炮打成一片，炮彈從我們地頭頂飛過。好像跟高速電車從我們頭頂飛過去地聲音差不多，狂風驟雨中，大樹會在你身邊突然倒塌下來。房屋就像火柴盒一般，這些有著百余年歷史地大房子。就這么轟然倒地，在閃電地照明下，看著周圍的景象。感到不知道自己是活著還是死了。

今村淋了大雨。身子一陣冷一陣熱，他知道自己可能是傳染上瘧疾了。可他仍舊堅持在指揮著，就在火線附近梭巡著。他更怕地是死于瘧疾，而不是倒在他周圍橫飛的子彈下，他重新集結了第1碳隊地殘余部隊，再度沖鋒。但是又被那些仿佛無窮無盡地中國士兵們壓了下去，今村一次又一次地組織突擊。試圖突破九宮山鎮，但是一次又一次地失敗了。

拂曉。第十三聯隊已經損失過半。而第四十七聯隊也傷亡超過三分之一。第六師團地王牌第十一旅團幾乎可以稱得上失去戰斗力了。面對著報告傷亡數字地參謀軍官。今村狂吼著：“我不要傷亡數字。我只要九宮山鎮!九宮山鎮!”[]

沒有退路。也就沒有生路，這就應了兵書上地一句格言：“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滿員地第四旅背水一戰。在陣地上和日軍拼死作戰一整夜，竟然奇跡一般的保住了陣地。

旅長陳欽抉著殘缺地胸墻艱難的走動著。陳欽這個時候覺得身子上下多處疼痛。這是昨天晚上率領預備隊最后一次突擊時候留下地。背上火辣辣的發燒，那是被日軍刺刀擦過之后留下地傷口，現在傷口大約還在向外滲血，不過使他感到欣慰的是。他畢竟還活著，還能走動和繼續指揮作戰。

陣地上下到處都是炸塌的工事，到處都是彈坑、尸體和死人遺棄地槍支，作為最后預備隊地警衛連已經全部上了陣地。包括旅長本人也操起機關槍變成了一名士兵，日軍第十三聯隊、第四十七聯隊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但終究沒能逾越九宮山，雖然現在日軍占領了九宮山鎮，但是合圍部隊已經就位地消息終于傳來。現在，第四旅已經成功的完成了誘敵地任務……

雨停了。云開雨歇之后。一輪清月升了起來，蒙蒙朧朧的月光照在了陣地上，空氣中彌漫著濃重地硝煙味和死人的血腥味。對面中國軍隊大約正在開]飯，靜悄悄的夜色中能夠聽到中國士兵們壓抑的吼叫聲和扔空罐頭盒子的叮當響聲。[]

第三天了，終于踏進了九宮山鎮地今村沒有半點喜悅之情。望著遠處地九宮山腹地第四旅陣地，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暗暗的咒罵了兩句：“該死地中國人。這不是誠心給我們添堵嗎”一股鉻心刻骨地饑餓感忽的涌了上來，見鬼!整個師團現在都在戰斗，中國軍隊的堅壁清野搞得太變態了，水井里面全都投毒或是堵塞了不說。老百姓逃散一空。基本上能夠果腹的東西都給帶走了。偶爾找到能吃地東西。卻發現里面全都投放了毒藥，就連馬圈里的草料里面都給投了毒。

而且更加讓人絕望的消息傳來：

“第六師團被合圍了!”

合圍這是一個什么概念那就是說。赫赫有名的第六師團成為了人家砧板上地一塊肥肉，現在潘楊那個屠夫正拿著刀子，看看哪里好下刀呢聯綿不斷的重重轟炸。加上外圍中國軍隊主力部隊的猛烈炮擊。側后方地輜重兵聯隊首先遭遇打擊。被包抄到位地潘楊首先敲掉。然后師部所在地的洪港也被炮擊。

本來旅團不依靠師團補給也能持續作戰一個星期以上。可偏偏那通山縣城就是第十一旅團補給隊的所在地。自從被潘楊那支該死地部隊占據之后。整個旅團就只能依靠師團輜重聯隊的補給，不過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師團部只能下達了就地籌集糧草地命令。現在整個旅團都斷糧了……[]

就地補給。談何容易，村鎮早就變成了一片焦土。田野荒芫。老百姓逃得不知去向，凡是能夠果腹的東西早就被那個該死的第四旅洗劫一空。現在上哪里里去找食物或者是可供充饑的代用品呢

看著對面那些“共匪”。吃著空投下來地美國罐頭。還要將空罐頭盒子扔得漫山坡都是，夜里幾次偷襲的時候。就是這些碰著了就叮當作響地空罐頭盒子給守軍報了警。什么時候堂堂皇軍淪落到了現在這種境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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