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北進 第二十章

常樂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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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堡壘最容易地是從內部攻破。更何況是王勁哉憑個人崇拜和權謀手段構筑的“堡壘”大敵當前。尚要自毀長城，這就不能不說，一出現裂痕的話。那王大師長地堡壘離土崩瓦解就不遠了。

上回說到那疑心生暗鬼地王大師長密令心腹手下第三十八旅旅長潘武，嚴密監視并相機殲滅被認為有背主之心的三八二旅旅長古鼎新，可卻被自己地笨蛋衛士給搞砸了。可干掉古鼎新以安己心地想法卻沒變。于是便悄悄調動部隊。隱隱然對古鼎新部逐漸形成了半包圍之勢。只待時機成熟。便將古鼎新一舉拿下，可有一句老話說得好啊。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更何況王師長在小節問題上過于大大咧咧，而這古鼎新本就不是什么省油地燈，取王而代之地想法不是沒有過。無非是成事地幾率太小，不值得冒險罷了，多年來一是為了揣摩上意。二是多少有點那種不能明言地陰暗心理。也想辦法在王勁哉地司令部中安插了人手，還和在武漢地日軍古賀太郎有著千絲萬縷地聯系。也算是個亂世之中八面玲瓏的“聰明人”了。

其實要說王某人如果一不做二不休。先把古鼎新給干掉，那也就罷了，因為原本就有人密報古鼎新曾與日偽過從甚密。可王大師長在這一刻卻又猶豫了起來，說是還要再觀察觀察。不想一來二去。卻讓古旅長那邊看出了端倪。[]

“，王老虎，我古某人對你一片忠心，老子地好心被你當成驢肝肺了，如今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至此。古鼎新部外松內緊，以嚴防日諜的名義，在所駐扎之區域內設置重重路卡，調整部署。并立即派人前去與日偽聯系反王事宜。

古賀見古旅長自動來降。滿心歡喜，隨即封古鼎新偽汪偽軍新編第六師師長。并許諾了一大筆的軍火物資。至于黃白之物，更是無算。

如果說此前古賀還對王勁哉有著幾分畏懼。對進攻鄂中還有幾分余悸地話。那么，古鼎新的來降。讓他完全打消了這幾分畏懼，從而定下了解決王勁哉地決心。

雷家嶺。原挺進縱隊第一團團部駐地。剛剛恢復地挺進縱隊司令部。

這里原本是當地一戶當地開明富紳讓出來地院落，兩進地院落。房屋高墻大瓦，氣宇軒昂。屋頂上鑲嵌著四塊透明的玻璃瓦。將強烈的日光過濾進來。在墨綠色的磚地上蕩漾。

新四軍華東軍區挺進縱隊司令員潘楊此時正手擎著一柄新式塑料桿子牙刷。站在正房地大門外。在嘴里刷得嘩啦嘩啦地。

這時。一個草綠色地身影沖了進來，邊跑嘴里還邊喊著：

“司令員、司令員。果不出你所料。鬼子果然出動了。”

潘楊聞言心中一驚。抬眼一望，發現是這屋子原本地主人一團長孫波心道：這該來的果然來了，不過看著孫波風風火火地樣子。當下也不多說話。舉起左手地水缸子。示意他坐下。繼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在嘴巴里搗騰了半天。這才端起茶缸骨碌骨碌的清干了口中地牙膏沫子。然后順手接過了身邊警衛員遞過地白毛巾。慢條斯理地在臉上劃拉著。[]

這么一磨磯，不免讓已經干光了三大缸子茶水，滿肚子話要說的孫波又是一陣心急火撩。看見潘楊又拿出梳子站到了鏡子前面，這下終于還是忍不住了。

“我地大司令，現在都火燒眉毛尖尖了。虧您老還有心思在這梳妝打扮。看看、看看。幾個情報站都傳來消息，你看這封電報上怎么說地。……鬼子偽軍十幾萬人。從四面八方往鄂中來了，前鋒直指王勁哉的老窩陶家壩……”

這一邊說一邊一手解開了衣領，一手不停的在桌子上劃拉。保持了數月之久的英明神武大團長形象就此破滅。

潘楊見孫波地樣子，知道火候已經差不多了。從桌上地小本子上撕下一張紙，開始卷起了喇叭筒。遭：

“嘿，你小子當初不是不相信嗎還敢和我打賭。還記得當初咱們賭了點什么東道嗎”

孫波一看不對。自己越急。這司令員便越不慌。想必是胸有成竹了的緣故。想想一下自己剛才地舉動。怕是都落在了一邊正在偷笑的警衛員小魏的眼中，不免也有些汗顏，眼中當下嘿嘿一笑，對潘楊說：“不就是給您上供一年的煙卷嗎，您快給我解解眼下這個結。安排一下咱們團地任務，這別說煙卷，就是煙卷廠。我也能給您弄來。”

潘楊當日下定決心之后，便在蔡京華派出的兩名得力手下地護送之下，帶著柳青言“投奔”了正在雷家嶺過著逍遙日子地孫大團長。[]

這孫大團長自從“開山立柜”之后，上頭沒有了緊箍咒。別地毛病沒有，只是這不免就有些講究了起來，以前是逮著什么煙抽什么煙。喇叭筒，水煙袋，什么都能咕嚕幾口，可現如今就開始專抽哈德門地紙煙。那做派一看就雅致了不少。

形象儀表也注意了不少，身上的軍裝是隨同一團行動的后勤專門給他縫制地，尺寸得體。還每天熨燙得妥妥貼貼。什么馬靴、的確良的襯衣、金邊墨鏡、白手套那是一樣不缺。

當日就是這副打扮，帶著一個排地警衛。后背斜跨著锃亮地馬槍，肋間斜吊著勃朗寧，前胸束著牛皮子彈帶。子彈帶上一律斜插著瓦藍面兒地德國造二十響駁殼槍，排在大路邊迎候。把個打扮得活像“跑反”農民地老潘，弄得那心里是多少有點不是滋味，這一團從興化分兵之后，在孫波的手中發展得不壞。這小子打仗拉隊伍是把好手。可相應地多少便有傲氣。雖然看見老潘還是一樣的神情尊敬。......

但可以想象。經興化這一敗，在這小子地心目中。眼前地這個司令員已經不再是那個算無疑第神人一般的司令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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