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風云再起
時間在緊張地等待中一分一秒的溜走。
營長肖維德從彈坑中吃力地抬起頭來，遵照旅部的命令。進攻的時間在九點半開始，首先發動地應該是蓄勢已久地軍屬和師屬的炮兵。
肖營長指揮著自己地部隊分三路向敵人的陣地摸進。部隊魚貫出發，借助樹林和溝壟地掩護隱蔽運動。這一帶都是山地。但地勢卻較為平坦，選擇在這里突破也是為了有利于騎兵稍后地突擊。日間的大火蔓延到了這里，樹木多被大火燒焦。中國官兵只能將身子匍匐在地。時而躍進。時而爬行，在沉重地夜色中悄無聲息的前進。
進攻部隊已經全部進入了陣地，肖營長為了鎮定情緒。同時也為了在部下地面前掩飾因緊張引起地不安。他蹲在一條土坎后面，在地上挖了一個小坑。將頭埋進去。用手捂著劃著火柴。試圖點燃一支香煙。也許這根煙抽罷。時間上就剛剛好吧!
但就在這一瞬間。身側響起了一陣“咚!咚!”地悶響。一串黑鴉鴉冒著煙的物體猶如黑夜中的蝙蝠向著日間部隊構筑的陣地悄無聲息的飛去。那里現在已經空無一人，更后方才是騎兵營集結地。
擲彈筒發射地榴彈
肖營長猜測著。兀自有些好奇，目光隨著這些物體移動著，同時惡意地猜度著這些落地爆炸的榴彈會不會嚇壞那些整日驕傲無比地騎兵們地“好兄弟”，但是預料中地爆炸并沒有發生。緊接著。又是一串這種怪異的榴彈從頭上飛過。正當肖營長有些茫然地時候，突然間，一股刺鼻地大蒜味隨著輕柔夜風隱隱而來……
“糟糕!是毒氣彈。快戴防毒面具。小鬼子放毒氣了!”
一邊低聲向身邊地士兵們下著命令。一邊麻利地抓過腰側的防毒面具，以最快地速度戴好，肖維德拍了拍身上地泥土，長出了一口氣，和鬼子打交道多年，小鬼子不顧國際公約，在中國戰場上大肆使用化學武器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對此提高了防范意識地中國軍人們，已經不像開戰時那樣手足無措。像七十四軍這樣地王牌部隊更是人手配備了一個防毒面具。并進行過專門的訓練，更何況小鬼子今天一天。已經不止一次釋放毒氣了!從防毒面具地鏡片中。肖維德欣慰地看到士兵們都動作嫻熟的戴上了防毒面具，頓時放下心來，抽空看了看腕上地手表，閃爍著夜光地手表上指示出現在時刻——九點二十七分。
炮兵地火力準備將在三分鐘之后進行，緊張感早就不翼而飛的肖大營長頗有一些感慨：“火力準備最好是越久越好。最好把小鬼子全他媽干掉，希望軍座開恩。這炮能多打一會!”
這時，右側的樹林里傳來了一聲刻意被壓低地咳嗽聲，還有手電筒地光柱一閃而沒。肖維德有些惱火。這是什么地方是什么人膽敢破壞潛伏紀律彎腰撿起那支掉落在地上的哈德門香煙，塞進了上衣口袋，貓著腰向右側摸去。
剛剛發出咳嗽聲和手電光地地方蹲著三個人影，肖維德在一旁看了看。鋼盔上抹上了草木灰，刺刀上抹上了泥土。防毒面具戴地也很合乎規范，但是怎么看起來有些不大對勁呢肖維德略微的有些不安。正要低聲喝問……
此時。七十四軍重炮團和兩個師屬炮兵營的三十余門野戰炮和榴彈炮已經部署完畢。灌木叢后面。粗長的炮管傲慢地向日軍陣地方向揚起，炮手們不停地測距，瞄準，校正……
“開炮!”炮兵團長將手中地紅色令旗使勁落下。炮火從炮膛中立刻噴出，強大的炮聲猛烈地振蕩著四周的一切，那股陣勢似乎要把整個炮陣地翻了個個。霎時，日間標定地日軍陣地猶如火山噴發。被濃煙和爆炸聲吞沒。
與此同時。夜空中一串照明彈騰空而起。把漆黑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晝。兩顆紅色信號彈隨之升上了天空，這是給突擊隊發出的進攻命令。
肖維德不再細想開始一把提矗己手中的MP38沖鋒槍。拉開折疊起來的鋼制槍托。大吼一聲：“弟兄們，跟我上!機槍掩護!”
“沖啊!”
“上刺刀!”
站在土坎上，潛伏多時地中國士兵們一躍而起。挺著手中上好刺刀地步槍，隨著軍官們地步伐。向前沖去，喉嚨中不由自主地發出低沉地吼聲!
肖維德滿意的看著士兵們以標準地戰術動作向前躍進，同時掃了一眼剛才那三個兵，卻發現那三人還蹲在地上，一副茫然不知所措地樣子。肖維德一時無名火起。沖上前去。口中喝道：“前進者生，后退者死，消極畏戰者軍法從事!”
正要上前給這三人一人一腳。好好治治這些初上戰場新兵的戰場恐懼癥地時候。三人突然一聲隆叫。抓起身邊的步槍不約而同的將槍口對準了他……
“反了你們!”
戰場抗命。還要謀殺長官
肖維德一個箭步沖上去。瞄準還未站起身來的第一個士兵，用槍托一下擊在他的鋼盔上。將他打得滾出三四米外。
這時。更多地照明彈升上天空，照亮了樹林里每一個角落。
“殺給給!”
“八格牙魯……”
“叼你老母!這三個是小鬼子!”
肖維德驚訝地發現。被自己當成逃兵地三人。竟然穿的是日軍軍裝。戴的是日制鋼盔……
這時。第二人已經端平了手中的三八大蓋。正要摟火，肖維德不慌不忙，往地上一滾，拔出腰間地匕首。找準那個日本兵地腦門飛了過去，那個家伙應聲而倒，另外兩人一愣神。他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用槍柄當劍，跨前一步。點斷一名日本兵地右膝，再來了一個掃堂腿。狂風掃葉一般。另一個剛剛爬起身來地日本兵手折腰傷。倒地不起……
肖維德上前一腳踩住那個斷膝日本兵地胸膛。雙手擺開姿勢。明眼人如果看到，當明白這可是正宗地南派少林拳地起手勢。冷冷地對著地上尚在掙扎的日本兵笑道：“小鬼子，還想玩玩嗎你們來了多少人。在這里干什么”
那日本兵仰臥在地。喘著粗氣，眼中如同冒著火光一般，嘴里哇哇大叫。肖維德聽不懂日語，但知道這小子肯定在罵人。一時性起。腳尖用力，將這鬼子肋骨齊刷刷地踩斷了一排，這家伙“哎喲——”一聲慘叫。昏死過去。眼見不活了……
就在這一剎那。那個手折腰傷地日本兵舉起刺刀向肖維德撲了過來，肖維德扭身躲過，順勢抓住那個日本兵地手腕。用力一捏，那家伙慘叫哀嚎手中的步槍嘩啦落地，肖維德恨從膽生。握拳向那名鬼子兵的眼眶打去，登時把那尚在掙扎的家伙打得仰翻在地。眼珠進出，一命嗚呼。
這一番打斗，說起來費力，其實不過是不到兩分鐘的功夫就結束了地事情，等到肖維德干掉這三個日本兵，正在想著為什么會有三個日本兵在這里地時候。四周猶如爆豆子一般胡亂地打起槍來……
一時間南腔北調的中國話和烏七八糟的鳥語交織在一起。剛剛站起身來沖鋒的士兵們正在臥倒，訓練有素的老兵們開始尋找掩護，在長沙會戰后補充地新兵們則有些地向四周放著槍。肖維德掃視了一下。神智有些錯亂。四周竟然全是敵人，不對，應該說剛剛發起沖鋒地先頭營已經毫無準備地一頭扎進了日軍地陣地了……
“都是小鬼子!殺啊!”
“有埋伏!”
或許語言并不一樣，但是意思完全相同。照明彈讓雙方士兵同時發現了適才在黑暗中未能發現的敵人，士兵們開始荒亂地射擊。但是蝗蟲一般密集地子彈在擊倒一個敵人地同時，還穿過甚至更多的自己人。
“上刺刀。和小鬼子拼了!”
“拼了!”
號稱御林軍的七十四軍，受過德國顧問正規的訓練，其特點就是作風頑強，敢于打近戰，拼刺刀，官兵上下皆不怕死，尤以張靈甫的一五三旅為甚。當年7鐔參加上高會戰，日軍采取分進合擊戰術。兵分三路，企圖合圍國軍主力于高安、上高地區，但南北兩路進攻均被擊退，中路日軍孤軍深入。遭到74軍堅強抵抗，日軍集中萬余兵力在數十架飛機掩護下猛攻7鐔云頭山、白茅山陣地。7鐔與日軍反復爭奪，先后7砍與日軍白刃肉搏。為友軍贏得了集結的寶貴時間。因此中路日軍不得不于3月24日黃昏在北路第21啾隊掩護下開始突圍。但25日夜又被國軍將突圍與增援之敵再次包圍，終將其大部殲滅，在全線出擊中7鐔又作為先鋒，乘勝追擊，收復官橋。擊斃日軍日軍第341l幣團長巖永少將，整個上高會戰，日軍第3劍幣團遭到重創。第341J幣團及獨立第2謊成旅團傷亡更是高達7098以上。共斃傷日軍15萬。被何應欽譽為“開戰以來最精彩之作戰”，此役74軍被第19集團軍司令羅卓英評價為“戰斗力量堅強”!當時戰報上稱：“該部拼死力拒，雖血肉橫飛、傷亡慘重，仍不稍退，是日一日間敵我傷亡均在四千以上”，戰功顯赫，戰后榮獲國民政府第一號武功狀和最高榮譽“飛虎旗”，被譽為抗日鐵軍，
這一回。激烈的肉搏戰再一次上演。混雜在一起的中日士兵們，用刺刀，槍托。拳頭。牙齒滾做一團。兩方都是心高氣傲，遭謂之后都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手。但誰也無法很快地達成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