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好男人第一百二十六章 打算盤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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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打算盤


更新時間:0001年01月01日  作者:多一半  分類: 兩晉隋唐 | 歷史 | 王子豪 | 陳學穎 | 多一半 | 唐朝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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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戮,一個王朝崛起不可或缺的的手段,殺別人,也殺自己,屠刀舉起來就沒有手軟的道理,世間萬物在那一刻只分成敵、友。數字啊,好友、近鄰、名將,甚至是牲畜,都變成了戰報上的數字,加一位是失敗,減一位可能是勝利,冰冷的墨汁幾段文字就抹殺了數萬乃至更多的生命。

我自認為不是個婆婆媽媽的人,車禍現場我也看的津津有味過,逮了小偷打的不比旁人少,年輕氣盛時候一言不合也動過刀子,是典型沒心沒肺缺少同情心的流水線產品。

是我心軟變的更加善良了嗎?矛盾啊。心里暗暗鼓勵自己正常起來,穎和二女見我這個模樣急的掉眼淚,周醫生愁眉苦臉的一旁哀嘆連旺才也焦急的打著轉轉。

“我沒事,過一會就好了,不用埋怨周醫生。”在炕上躺了一晚上沒合眼,腦子里放電影一樣的各種片斷無意識就蹦了出來,就象網頁上的廣告,沒辦法阻止。“拉我起來,打盆井水,洗臉。”或許園子里走走能好起來吧,不斷提醒自己:要正常,要控制,不能讓家里人操心。“去,弄點早飯,豐盛點,昨晚回來就沒吃,餓的不想動彈。二女,你該去作坊了,我好好的,別擔心。”

努力綻放一個微笑出來,冰涼徹骨的井水撩在臉上,索性將頭塞進臉盆,好了,清醒了。胡亂擦了把臉,對穎道:“莊子里參軍的人家都統計出來,眼看過中秋了,每家一貫錢過節。”我是俗人,吟詩作賦的不會,只能用俗辦法來表達心意。“有家室的送點綢料過去,老婆孩子的作幾件新衣裳。要拿的出手,多少你看著辦。”

“中秋啊,還早呢。”穎擔心地摸摸我的臉頰,“夫君先用飯吧,怎么出去了一趟就鬧了邪,別是臟東西上身了。”

“沒啥,想起了點不順心地事,等晚些想通了給你說,不瞞你。”穎小臉憔悴的厲害。二女咬著嘴唇在一旁擔心看著我,我過意不去,“二女想偷懶就放一天假,在家歇息,”拉了穎的手,輕聲道:“讓夫人擔憂了。下會再不這樣。”

“恩,怪嚇人的,還是讓醫生再診診的好,怕夫君犯老病。”穎拉我坐好,仔細的在我肩膀上按摩起來,“誰都能出事,唯獨您得保重好。這家可是夫君您一人的撐著,再有個不測,天就塌了。”

沖二女招招手,摟在懷里,“放心好了,保證活到八十,肯定死到你倆后面,家里不打典整齊不閉眼。”

“妾身要聽的就是這個話。恩愛夫妻,能是在對方前面是福分。后面的可就受屈了。咱家可比不得以前了,元氣恢復家業大了,該操心受累地地方還在后頭,夫君可得保重身體,上下千十口人指靠您吃飯呢。”穎愛憐的摸摸二女腦袋。“丫頭一晚上沒合眼,熬的紅眼睛,這會快爬炕上迷瞪一會。”

“你也沒睡,我昨晚身上沒勁,可都看著呢,等會吃了早飯都休息去。”我起身活動了下手腳,“都吃飯去,今吃個早,餓某人一頓。”沒蘭陵戳火,我就不可能這么個樣子,打仗死人的也不靠這么近去參與。估計好點了吧,已經想到報復了,有恢復跡象。

穎聽我這么說,放心的在我肩膀上用力拍打幾下,笑道:“要說呢,癥結可找出來了,病犯在這個上頭。人家是公主,金枝玉葉,天生的脾氣,可不是夫君能降地主。這氣啊,惱的不合算。說說,是個什么原因?跟前也沒外人,說起來也放心。”

“嘿嘿,這氣慪的大了,”被穎這樣誤會也好,省的說不出來原因讓她疑神疑鬼,”還是二女好,懂事,從就沒和我斗過氣。慪氣時候多了,想知道啊?我還就不愿意說,吃飯!”

“這丫頭不是不斗氣,斗起來,哼哼,”穎白了我一眼,拉了二女起身,“往后妾身可得小心伺候著,公主啊,二女啊,沒個好惹的,偏就妾身一個實心眼。好了,煙消云散見日頭,再為這過家家的事情鬧的雞犬不寧就對不起人了。”

“呵呵,”只能假笑著。要真走過家家地反到好了,二女扭了臉過來看我幾眼。這鬼丫頭,看出我在敷衍。

吃了飯,硬是推穎和二女去房里休息,心里疙瘩仍在,一個人躺書房的軟椅上胡思亂想。秦鈺要是趁這個空擋調回來就好了,不管

武將們的籌劃得不得批準,還是身處后方的好些。

險棋啊,看昨天的場面,老頭子們是準備豁出去了。這些人都是打江山的出身,多年戎馬生涯培育出強烈的開拓精神,攻城略地早已成為生命中的一部分。程老爺子平時多么精明的人,但凡站到版圖前面就犯了牛勁,年齡一大把仍舊和小青年般地沖動。還有李勣,明明和程老爺子尿不到一壺,明明推演幾次都沒有把握的事情,卻毫無絲毫阻攔的意思,蘇定芳是賭氣沒來,要來了肯定也是主戰。

自信啊,此時的大唐軍方太強勢了,或許這就是名將吧,或許名將對兵不刃血都嗤之以鼻,只有踩過尸體取得的勝利才是輝煌。兵不刃血這個兵家最高境界在這個風云際會地年代成為了笑話,有本事的人太多了,一破十才是本事,你要是五千破一萬,出門都不好意思和人家打招呼。可你們愛咋破咋破,偏要拉了我這傻小子湊啥熱鬧?我招誰惹誰了?

“想什么呢?念念有詞的。”蘭陵已經站了身后,笑瞇瞇的望著我,“你家今天可清靜,人呢?你夫人出去了?”

“睡了,我昨晚犯病,看護了一黑,困了。”今天不爽,不想大聲說話。翻了個白眼仁給她。

“怎么弄的?要不要緊?”蘭陵聽了犯病,著急在我身上沒章程的亂摸亂捏。“不是說你家的醫生不會醫人么,我去找醫生來,你躺

著。”

“別折騰了,你還找醫生,直接一刀子戳死得了,免得治好再病。”我一把揪住轉身欲走的蘭陵,“老實待著。”

“怎么說話呢?算了,不和你理論,先把病根摸清再說。”使勁掰了掰我攥她衣衫的手。“放開啊,急死人了。”

“知道著急啊?你先給我認個錯,害人不淺。心病,心病有藥醫沒?”我手上用勁,把她按到椅手上,“本來好好地人。這會憋了一肚子也不知道是啥,光是難受。都是你叫我當什么說客,我是什么東西,什么個分量,說誰?打今個起,只要一天想不通,就別指望我給你好臉色。”

“哦?”蘭陵笑了起來。上來貼了我臉上,柔聲道:“你還真的說了?我以為就你這見風使舵地脾性不會說那個話呢。定是受了那幫老家伙的氣,昨個你可沒趕上好時候,程老爺子家去的都是難惹的人。事先沒接到消息,我的錯,委屈你了。”

“真是受委屈也沒啥,畢竟是答應你的事。”蘭陵能這么說也算歉道的真誠,何況也不是因為她,怪不到別人。“你說。要是我上了戰場,還是三萬人打人家二十萬的,還得一口氣打上半年,你什么個想法?”

“不叫你去,要真是那么個田地。拼了保你下來,”蘭陵不知道我要表達什么,一臉疑惑:“好端端的說這話什么意思?”

“那若是事后才知道呢?”我沒理她,繼續問:“人都打沒了,你才知道信,尸首都找不全,埋哪都沒人知道,你怎么想?”

“問住我了。”蘭陵見我說地認真,輕輕撫著我臉龐,“那對我來說就是災禍了,到時候我也不知道會怎樣,不敢想。”

“為國盡忠的,你不高興嗎?是不是認識我的朋友都覺得自豪?我家倆婆娘也為我能為國捐軀感到驕傲?或許還有朝廷送來的慰問禮品和敲鑼打鼓的助興吧?我若是有了兒子是不是也滿世界跑去吹噓老爹的英雄事跡呢?精忠報國嘛,何必傷心,是喜事,大喜。”我直起身來,也不知道從那來了力氣,一口氣說了好大一堆,聲音洪亮。

書房里沉寂下來,倆人面無表情地對望著,仿佛呼吸都停止了,心臟跳動的激烈。

我站起身來,拉了蘭陵走到沙盤前面,將昨天籌劃的軍事行動重新排演一次,扭頭問道:“看明白了吧?”

蘭陵點頭無語。

我追問道:“如果成功了,算是大勝吧?”

蘭陵點頭。

“算是比高麗一役還大的勝利吧?或許千年后還誘人津津樂道吧?或許兵法家要給學生教這個經典戰役一代一代的傳下去吧?”

蘭陵點頭。

“信不信我抽你,你再點頭試試?”一把將沙盤上的小旗抓起來遠遠的扔出去,長嘆一聲,深呼吸了幾下,努力平息了下自己地心情,“對不起,我就是想發一次火,莫名其妙的憋屈。都沒錯,老帥們開疆拓土也是拼了性命,杜尚書反對也是為了萬全,士兵們死戰力戰的盡忠是職責,連吐藩趁火打劫也是時利所迫,我自己看不開而已。是不是很婆煩,沒男人樣子?”

蘭陵挽了我胳膊,慢慢扶我坐下,“那你反對不?”

我搖搖頭,苦笑道:“反對?我沒有理由反對。都是有經驗的沙場老帥了,操之過急這話我沒資格說。雖是行險,但高風險伴隨的是利益,如果能在吐谷渾纏住吐蕃主力,一旦破突厥后揮師南下同吐蕃人決戰于平原,對我朝來說是少有的好機會。”吐蕃人依仗高原快進快出的騷擾是拿手,但與唐軍決戰與平原的話,純粹是以卵擊石,戰法、裝備、訓練都不在一個檔次上,是自殺行為。

“我反對。”蘭陵搖搖頭,“瘋了,都瘋了。早已經不是先帝年間的情形,現在國泰民安,我朝實力一日勝過一日……要打就得打勝仗,有必勝的把握才動手。拿了關內精兵和唯一遏制吐蕃的吐谷渾當了賭注。沒必要。就是等幾年的事情,此長彼消,到時候他不想打都不成,現在鬧的什么勁。”

“各有各地理由,都對。若是拼了幾萬人一舉殲滅吐蕃數十萬青壯,就是老帥們地話,三十年讓他回不過氣。”發了通火,腦子也清明多了,思路也逐漸恢復了清晰。

“你這人。到底幫誰?剛還要扣抽,怎么一說就變了風向?”蘭陵不滿地踢踢椅子腿,“先把自己的立場拿定,踏兩只船,也不怕搖晃。

“我有個啥立場,就是說說利弊而已。我也希望不打。可還不是圣上拿主意?軍方求戰心切,圣上也得權衡一下吧?雖說過幾年保險,但也不能打擊了軍隊的士氣,擱誰都得再三掂量。我就是不忍關內府兵送死,顧慮秦鈺,顧慮我莊子上的農戶和老鄉們。”

“若換了人呢?關內的兵都調回來,用別處的人送死你還難受不?”蘭陵瞥了我一眼。“你壓根就不是慈悲人,今天見你這樣子還以為轉了性,別打哈哈,你說。”

“說啥?換別的地方我肯定也難受,就是難受的沒有這般厲害而已。換成高麗人或別的國家人,我就不難受了,可惜這是硬仗,敢交給一般地軍隊不?開打的話,數來數去就得關內子弟兵上了。你換兵的話等于沒說。”蘭陵就喜歡揭人老底,說個沒用的話糗我兩下,看我傷心還要撒鹽。

“你這是私心作祟,是護短。對錯先不管,誰家的命不是命?”蘭陵俯身拾起我扔散的小旗。“現在也別說高麗不高麗,等都護府成立后也是我大唐子民了,先收起你那見不得人地毛病。至于打不打的,圣上有分寸,你也別往心里去,畢竟心里結了怨氣對身體不好。”

“我到樂意呢,不知道也好,現在進心里拔不出來了。”放心不下,又爬到沙盤上推演起來。“要打今年也沒法出兵了吧?”現在已經六月間,調派齊備也得一月功夫,再朝突厥進發也八月間了,打到冬季的話,對唐軍不利啊。

“就是這個意思,如果現在準備還來得及,再拖一月就遲了。老頭們著急就在這里,冬春季那邊風沙大,行軍作戰都不方便。你看,”蘭陵將沙盤上的局勢重新布置一次,“程老爺子打的就是這個算盤。八月動手,他把寶就押在這三個月里,十一月間拿下突厥。吐蕃得等我軍動手后才能出兵,算算也得九月間。吐谷渾地勢高,冷的早,如果吐蕃人倆月時間控制不了局面,一但到了臘月就得停止攻勢,程老爺子如果十一月能打下突厥,就算是贏了一半,占了先機,趁著吐蕃人休兵的時機揮師南下,等待開春天暖同吐蕃人決戰。可突厥雖然虛弱,還沒到無力還手地地步,三個月時間能不能打下來還是兩可,就算打下來也得看吐蕃的進展。若吐蕃兩月內就控制了局面,雙方就成了對峙局面,這就打的久了。兩敗俱傷。”

“圣上不表態就是拖延吧?”怪不得兩邊鬧的厲害,皇上就是不吭聲。現在軍方雖然勢大,但磨不起時間,一旦錯過動手的機會,那就在喊叫都沒用了。

“這我可不知道,皇上的想法可是我們這些人能猜度的?”蘭陵眨眨眼,笑道:“但拖了今年拖不過明年,再拖就把軍伍的士氣搶沒了,虎狼也要不時的放出去撒撒歡見個葷腥,爬了不動就孬了。當務之急就是要用手段削弱吐蕃和突厥地實力,越弱越好。你那個買鳥嘴的餿主意已經開始實施了,杜尚書還加了幾條,你倆在一起可是絕配,一個比一個的陰狠。”

看來李治裝縮頭烏龜是有意的,這點倒是和電視劇里演的比較象。可老帥們制定地作戰計劃也很誘人,一旦取勝那真是去了心頭大患,就怕李治擋不住誘惑又把頭伸出來。“不管怎么樣,先一點點蠶食吐蕃人的實力再說,就算開打也得干,我能做到的就這么多了,至于老杜怎么個折騰,耍啥花樣,不感興趣。我只盼望那些邊疆的士兵平安就好,再怎么的也得讓秦鈺平安。”

“是這個道理。想開些,別窩在心里難受。這些事情不是你我有能力左右的,誰都有力不從心的時候,要說皇上是無所不能,那是騙人的。”蘭陵拍拍小腹,“有吃的沒?說了半晌話,都還沒吃早飯呢。餓的沒力氣。”

“沒,今天過冷食,不開火。要不多喝點水,先墊墊?”

“去!冷食都過幾個月了,你存心的,”蘭陵抄了蒲扇打我一把,“就上次的那個飯,麻花麻葉的都要。”

我重復道:“沒,今天過冷食,不開火。要不多喝點水,先墊墊?”

“一點都不大氣,還記仇呢?”

“那是,心里還糾著,難受很。”

“那先吃了飯再勸解你。”

“過冷食,不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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