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的瀑布下,水汽盎然。
成功突破后,陳木生興奮的從地上爬起,扭動了一下脖頸,肩膀略微聳動,全身的關節處頓時發出連串的爆響,一陣酥麻感涌遍全身,讓人大感痛快。
“這種感覺真好!即便一動不動,也會有真氣流出丹田,在經脈內自行流動。不運功修煉,內功也會緩慢增長。呼……那么,現在我不如就試試看全力出手會是什么感覺吧。”
陳木生暗想著,眼中透著期待,緩緩推動雙掌,驀的,透著淡藍色的真氣火焰,自他掌心竄起。
這就是《冰火訣修行到極致后,才能產生的‘冰火’,這種真氣火焰冰寒到極致,普通人是沾到即死。
按照《太極崩中的套路,他演練了幾個招式后,緩慢踏出一步,將雙掌貼在木樁表面。
“呼——”他暗暗吐息,全身所有的關節同時發力,一道‘崩勁’自腳底升騰,瞬息到達掌心,波瀾不驚的涌入木樁內部。
靜候片刻,比玄鐵還堅硬數倍的木樁紋絲不動。
陳木生緩緩后退一步,雙掌自身前劃下,長吁一口氣,收功完畢。
嘎嘣!嘎嘣……
驀的,一道藍色的裂痕,自漆黑的木樁表面裂開,如蜘蛛網一般,無數道細微裂痕繼續蔓延,轟然!這根三尺粗、一丈高的巨大桐木樁,暴嘭成了漫天揮灑的冰碴。
“!”陳木生。
“厲害!《冰火訣不愧是十階功法,配合上‘崩勁’爆發出的力量,竟然如此強大。”望著滿地的冰碴,他興奮的暗嘆。
若有所思的同時,陳木生躍到一根木樁上方坐下,從衣襟內掏出那個古怪的錦囊。
“時間過的真快,我都已經完成你給出的三個任務了,接下里會是什么?”陳木生露出微笑,期待的解開錦囊的扣子。
倏忽的,果然有一張新的紙條冒出。
“有了。”陳木生眼疾手快,抓住紙條后緩緩展開。
紙條上寫道:成為天下第一強者第四步,獵殺四階以上兇獸兩千數量,時限兩個月。
“兩千?”陳木生暗暗握拳。
這個任務說難不難,說容易也很危險。他現在的修為,對付四階兇獸自然不在話下,五階兇獸雖然難對付,將其獵殺自然也不是問題。
其中的難題就是,四階兇獸中群居的占多數,所謂‘餓虎不敵群狼’,再強的武者被上百只四階兇獸圍攻,真氣耗盡時,累也要累死。
五階以上的兇獸則是獨行的比較多,但陳木生現在的修為是無法輕松獵殺的,加上五階兇獸分布散漫,想獵殺到兩千數量,恐怕兩個月時間不是很足夠。
再者,外出途中如果遇到試煉者,免不了也要耽誤時間,甚至遭遇殺身之禍。這次禁地試煉眾人皆知的就有四名山岳武士的存在,遇上他們就是個大麻煩。
“頭疼啊,看來要暫時離開這里了。好在仲裁團也要求獵殺兩百只‘五階兇獸’,順帶一起做掉就是。”陳木生心中暗道,眼中透著篤定。
離開禁地島的兩大條件是刻有試煉者姓名的令牌;和兩百顆‘五階兇獸’的獸晶。
奪回令牌是當務之急的事情,但想找公孫龍報仇,現在的他還是不夠的,起碼要再突破一次,邁入武士境界才能完成復仇計劃。
有時候,刻骨銘心的失敗和仇恨,是讓一個武者飛速成長的捷徑。
那種拼盡全力后,還要遭受的失敗和羞辱,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嘎嘣!嘎嘣!嘎嘣……
陳木生握緊雙拳,恨恨的道:“那么現在!準備好路上的干糧,直接啟程吧。”
心中下定決心,他迅速向后院外走去。
在后院的籬笆門前,慶五冷漠的身影正堵在門框中。
“……”慶五一言不發,眼神如刀子般凌厲,雙手握緊那柄暗紫色獵刀,對著陳木生緩緩抬起。
“啞叔,你這是……”陳木生愕然問道。
“……”慶五驀然踏出一步,手中的獵刀彷佛紫色的電弧,劈頭蓋臉沖陳木生砸下!
“!”面對凌厲的刀招,陳木生迅速拔出雷霆,將身法運用到極致,反手一刀撩起!
刀鋒間的相撞,擦出巨大的火花,勢均力敵的對招。
二人間的氣氛陡然肅殺起來,陳木生警惕的收回雷霆,一招試探下,他也明白慶五并沒有惡意,方才一刀劈來,慶五只用了同樣第十重內功的武者修為。
“啞叔,你想做什么?”陳木生擰眉問。
慶五抿著嘴,冷漠的再次抬起獵刀,這一次他全身的氣勢卻變得完全不同。
宛如奔雷的聲音忽然響起,慶五眼中透著奇怪的色彩,雙手撩起,狠狠的一刀再次對陳木生劈砍而下。
陳木生正要揮刀格擋,卻驚奇的發現劈砍來的紫色獵刀,在凌厲的速度中,倏忽的消失不見了!
陳木生握在手中的雷霆嘣然斷裂,慶五揮出的獵刀憑空出現,隨即他緩緩收回獵刀,“……”。
“怎么消失了?”陳木生握著雷霆的刀柄,愕然問道。
剛才慶五劈砍而來的獵刀的威力,并未超越武者的境界,但慶五揮刀時的速度,竟然快的讓人看不見,彷佛消失了一般,按照常理而言,這是不可能的。
慶五略微搖頭,他后退一步,再度揚起暗紫色的獵刀,倏忽的凌空劈砍而下,刀身在瞬息間消失,下一刻出現時,刀尖已然點地。
陳木生睜大了眼睛,將慶五每一個動作看在眼中,若有所思半晌后才不確定的問:“啞叔,你這是要教我的刀法?”
慶五略微點頭。
“能、能再演示一次么?”陳木生道。
慶五揚起獵刀,倏忽的劈砍下來,再次上演了刀身消失的詭異現象。
“……”陳木生愣了半晌。
“……”慶五。
陳木生不確定的問。
慶五再次揮刀。
陳木生很不好意思,他已經拼命去記憶看到的一切,但還是看不清楚。
第三百八十七次以后,天色昏暗了下來,濃烈的夜色充斥了整座庭院,夜空下繁星點點,清冷的月光透在地上,將兩人的影子拉的極長。
陳木生不好意思的道:“啞叔,實在對不起,不用再演示了。”
實際上,看了這么多次,他雖然略有些感悟,可還是沒能看懂這一招的路數。但他清楚的知道……
這是很厲害的一招!
雖然慶五彷佛并不介意,不知疲憊般的在演示,陳木生也不好意思再繼續下去了。
聽到回答,慶五略微點頭,冷著臉將那柄暗紫色的獵刀交予陳木生手中。
陳木生問:“啞叔,這是給我的?”
慶五略點點頭,隨即沐浴著朦朧的夜色轉身離開。
陳木生屹立在原地,望著手中泛著流光的詭異獵刀,那刀柄上赫然刻有一行極小的字,是‘陳鐵山之兵刃’的字樣。
“父親的刀?”陳木生愕然道。